第23章 关系

想到自家兄弟接下来的境遇,老舅嘀咕了句。“嗯,严哥就是咱本地看守所的,是得让他照顾下。”

作为家属院长大的孩子,对很多事情心里门清,这些事情甚至都不需要刻意去学习,光是自小的熏陶,就让那些钻门盗洞去学的人,望尘莫及。

就比如蹲监狱这事,别人需要好几进宫才能从底铺睡到头铺,可老舅连进都不用进,就知道该找谁办事,让人怎么照顾。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认知。

“二百一个月,也不少呢。”

想到如今号子里的规矩,老舅突然有种养家的压力。

03年以前,监狱里亲属给存的伙食费,最高就二百——也就是不论存多少,一个月只能花二百,之后才涨到五百的。

这是每个犯人在里面每个月最大的开销,再多是不可以的。

至少原则上是不可以的,而违反原则的事,能不干就不干。

二百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却能让里面的人轻松不少:比如不用干重活,能吃上火腿肠、咸菜,也买得起日用品;更重要的是,能让管教和里面的人都知道,这人有人惦记、有人管,不会随便被轻视。

万一给号里存钱的这人还是有点来头的,那管教都得高看你一眼。

想到这,老舅问了句。“你说严哥抽啥烟啊?”

他口中的严哥叫严世宽,就住在姥姥家这平房胡同的下路。

年纪比老舅没大几岁,说起来还是老舅的学长,也是中专毕业的,可命运就是这样,早这么两年,工作就安排得了,差了这两年,老舅就是个无业游民。

看着突然有了干劲的老舅,林洛也赶紧穿衣服。

“抽啥?肯定华子啊,抽别的人家咳嗽。”

严世宽这人林洛也知道,虽然和人家不熟,但后来人家的境遇那是有目共睹的,是典型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逢年过节家里的谈资总能涉及到这人,属于老舅这辈的‘人家孩子’。

可听外甥说,这人目前都抽华子了,老舅眼睛瞪得溜圆。“啊?他一个月就三百七十块钱的工资,他也配抽这个?”

那可是比玉溪还贵的烟,一盒就能干进去一周的工资。

年纪相差不大的两人,多少还是有些攀比心的。

林洛看着老舅不服的态度,爆出了个大瓜。“你懂个屁啊?东官的李显民进去了。”

县城就那么几十万人口,李显民这人老舅也认识。“啊,就是那个东官沙场李显军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