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的老舅好几次都想跑,全被林洛拉住了。
直到四下没人了,老舅才喘着粗气,道:“我草,大洛,你可吓死我了!你咋啥都敢说啊?真要被人当骗子,不得整死你啊。”
自己这外甥真的是无法无天了,啥都敢干不说,还啥都敢说。
“出息!这点事就吓死你了?”林洛瞥他一眼。“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
他敢这么干,是发现姓项的是聪明人,聪明人容易多想,所以你得用实话骗他。但凡对面是个虎逼,绝对不可能上这种当的。
就比如老舅这样的,根本就不会多想你说的话,你要说你是骗子,他上来就干你了。
见林洛还教育起他了,老舅赶紧一挥手。“别跟我拽文,我听不懂!还这点事?妈的,这可是骗人家二十来个啊!90年张长林被枪毙,才骗了三万块吧?你这都够枪毙八回的了!”
林洛看了看自己的傻老舅。“拽文?理你也没学明白啊!你咋算的?这最多七回。”
中专生的素质这么堪忧啊?
奈何老舅依旧处于成功干了坏事的兴奋状态,火急火燎的道。“这时候计较这一回两回有意义吗?别扯这个了,现在咱咋办?钱可到手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咱们是不是该跑了?为了二十多万,跑路也值了。
可林洛心里门儿清,这事儿还没完。“打电话,让齐光达来接咱们。”
“啊!”老舅一脸懵,“怎么还有骗子自投罗网的?”
见老舅没动,林洛又催了一句:“快啊!”
老舅摸不清状况,只能应了声“好”,然后一步一挪地找了个书报亭打电话。
齐光达是有手机的,这倒方便,只是他的手机号只有亲朋知道,多数时候大家都打单位发的 BB机——打手机话费贵不说,还是双向收费。人家上班那点死工资也不容易,总给人打手机容易招人烦,不是急事根本没必要。
眼下这事不算急事,只是老舅觉得自己不差钱了,干脆直接打了手机。
不知道他跟齐光达说了啥,反正没一会儿就痛快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