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人都有一种错觉,认为社会底层的人一般都比较淳朴善良。
但当接触的人多了以后,就会发现很多底层人其实既不淳朴也不善良,反倒有些卑鄙奸诈、自私自利、势利贪婪,既蠢又坏——他们只是作恶的机会不多而已。
局势已经控制住了,林洛抄了个凳子,在门口一坐,还没消了那股憋气的劲,于是谁也不搭理。
本想欺负个小孩,结果反倒差点被小孩反杀,换谁谁不憋屈?
自己可真给重生者丢脸,人家重生后都是大杀四方,张嘴闭嘴就让人破产,自己倒好,被个小孩带着几个大汉堵在屋里。
大舅看着自家赌气的孩子笑了笑,把大哥大还给了豺狼。
豺狼这种精明人也知道,这时候没法和一个孩子计较,再跟他搭话,还是得挨怼,丢脸的依旧是自己。这小东西是真不给自己面子啊。
于是他接过大哥大,掏出来一包大重九,递给大舅,还不忘丢给老舅一根。
赵家这两个孩子,大的沉稳,小的敢闯,都是能成事的料。
据说,赵家老爷子这次出差回来,就会调到职务犯罪科二组任科长——之所以能任科长,是因为这二组即将改组成反贪科。虽然只是个正科,但这种实权部门的科长,足以让他柴景玉把称呼从“老赵”改成“赵老爷子”。也足以让他把老赵家俩儿子身上的缺点变成优点。
此时消息还没坐实,正是拉拢老赵家的好机会。
于是他主动给赵彦东点上烟,顺口问道:“大东,还在矿务局那个厂子干呢?”
“不干怎么整?好赖是个班。”
大舅的沉稳就体现在嘴贼严上,哪怕事成了也不往外张扬,多年后你能知道这事是他办的,都算你消息灵通。
比如上辈子,矿务局破产,大家闹事讨要待遇,只有大舅悄悄在单位捡破烂。
等到风平浪静,光是捡破烂他就赚了六万——都是些纸壳子、酒瓶子、易拉罐之类的,自然够不上盗窃。
几万人的大厂子,这点钱不算多,可加上下岗的安置费、买断工龄的钱,足够大舅在粮油一条街买了三间小门市。
小县城的租金不高,到 2010年也才涨到一间门市一个月一千块钱。但每月能稳赚三千,不比上班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