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了临了,老舅到底还是拿了人家一堆东西走了。
茶叶、西洋参、干鲍鱼、灵芝粉——反正就是在严世宽的文件柜里,看什么好就拿什么,一点也不客气,压根不管严世宽的脸都已经铁青了。
林洛拦也拦不了,当着人面又没法说,只能一个劲地在旁边赔笑:“嘿嘿,严叔,见笑了啊,我老舅就这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明白,明白。”严世宽还能说什么?反正没被全拿走,好歹还剩了一半。
这些东西本就是别人送的,肉疼归肉疼,倒也不至于真舍不得。
“这么多年没去看我赵叔了,这次就当把之前的都补上。”
自打严世宽和老舅渐行渐远后,两家长辈那边该怎么往来还怎么往来,可他自己已经好久没登过老舅家的门了。
就算在胡同里碰到,也无非是点个头、打个招呼,再也没了以往的亲近。
可老舅这边,不仅连喝带拿,还得埋汰严世宽:“你跟他客气啥?我妈当年对他多好,他倒好,说不登门就不登门,真是个白眼狼!”
严世宽母亲走得早,小时候是姥姥和胡同里街道上的一帮人把他带大的。
因为两家离得最近,大部分时候都是姥姥在照管。
提起这位年少时照顾过自己的老太太,严世宽难得地红了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陪着老舅来这一趟的林洛,脑袋都快炸了:“姥姥是姥姥,你是你。严叔对姥姥够好了,没少给姥姥买衣服,比你这个亲儿子都强多了。”
自己这个舅舅啊,到底是个孩子。
挟恩图报最容易结仇——人家要是懂得感恩,不用你说也会主动做;要是不懂得感恩,你这行为跟威胁人家没两样。
老舅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吐喽啊!
见林洛替自己说话,严世宽也就没计较老舅的话,随口问道:“单姨最近挺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