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闹的?”林洛多嘴问了这一句。
游戏机也收拾好了,两台机子,十几个人玩,其他小孩不是扒眼,就是几个人随随便便也能玩,如此屋里倒也和谐。
老舅的懒劲又上来了,鞋也不脱,往床上一歪。“对啊,你忘了?这附近都是拆迁的,还在这儿住着是因为安置房没建好,可不少钱已经到位了。”
“能有多少钱啊?”林洛不是不相信他们有钱,就是不知道咱这小地方拆迁能给多少。
还能和上海广州似的,几百万、上千万的给?
不现实啊。
估计占地多的也就几十万;一两间破房的,能有几万就不错了。
可钱多少这东西吧,那是相对的,和北上广拆迁没法比,至少是比以前手头宽裕多了。
至少老舅觉得不少。
“真不少啊,比下岗安置费高多了!要不你以为‘豺狼’为啥盯在这儿?还不是这油水大——不止拆迁赚钱,那些拆迁户手里的钱,不得有人撺掇着……”
说着老舅就闭嘴了,因为他觉得有些事,不应该跟小孩讲。
这人再怎么混也不会教自家孩子不学好的。
其实不用老舅说,林洛也懂:穷人乍富,手头就松,有点钱就不知道怎么嘚瑟了。随便勾搭勾搭,黄赌毒就都沾上了。凡是以前没吃过、没尝过的,都想尝试一遍。
尤其是黄,那是最有效的手段。
这英雄为什么难过美人关,因为美人不勾搭穷人。
拆迁户手头那点钱,不够美人三句话的。
当然,这也不怪美人,赚钱当然是谁手头有钱、手又大赚谁的钱了。
“草,我说银河商厦都他妈快黄了,怎还撑着呢?还整出好几个精品屋来!”
精品屋就是卖服装的,算是最早的主理人了。一群衣品不错的女孩子,亲自跑到南方去挑货,一件一件喊着特卖的旗号,打造出来的高端服装店。
八千块钱的纯羊绒尼子大衣,就是这种地方卖的。
大街上但凡有一个漂亮女人,穿上这么一个,再蹬上一双千八百的靴子,带着墨镜,骑个踏板摩托,随后满大街都是了。
所以,在东北你看不出来谁没钱。因为把全部家当穿身上,是特色。
这钱自来都是从低认知的人手里流到女人手里,然后再流到各行各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