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蝲蛄难得有机会和赵彦军搭上话,嘴上就没把门的了。“哎,这不是我姐夫也下岗了吗?我姐那小吃部有俩人忙活就行,我也不能白吃饱啊,就并了这么一个家伙。”
嘴上说的都不是什么好事,下岗,夫妻店,养不起小舅子了。可是那拍着方向盘的样子,却带着点自豪。
许是找到开出租这活,怎么也比开三轮强吧。
再说,十几年前,你要是个司机,别说相亲搞对象了,就是搞别人对象,都没什么难度,这行收入始终可以。
可惜老舅不知道他骄傲个什么劲。“你这...一天多钱?”
这话其实问的是租一天车多钱,他知道大蝲蛄置办不起一台出租车。
但大蝲蛄理解错了,还以为老舅问赚多钱了。“哎,一天光车份就100,赚不了几个钱的,也就混个吃喝,三头二百的吧。咱县里还是不行,打车的人少。我要是能去车站趴活,就能赚了。”
这话多少有些吹牛逼,一个白班十二个小时,能赚200就不错了,交了车缝,加完油,买盒烟,吃个饭,也就能剩个大几十。
车缝就是要给出租车车主的钱。
养出租车这种买卖,自来是人休车不休的,勤快的司机自己开白班,夜班六十一晚租出去。有身家置办了一个出租车也都是吃到了红利的人,但他们依旧省吃俭用,自己干一个班,剩下一个的时间是租出去的。
但有些司机,干脆连班都不干,直接全都往外租。靠着一台车的钱,每天就是喝喝小酒,打打小麻将,顺便还能找个小姐。
大蝲蛄做梦都想有台自己的出租车,因为他知道不交车费,再往外租,一个月能赚多少,比他姐那小吃部强多了,日子贼拉爽。
到时候,再娶个媳妇,生个儿子,买个房,一辈子值了。
要是还能去车站趴活,就更完美了。
他现在一天就能赚几百,去车站干不得翻几番啊。
想到这个,他也顾不上和老舅有没有交情了,腆个脸直接问道。“军哥,你火车站,客运站那有熟人吗?拉兄弟一把呗?”
“拉你一把?你咋了?“老舅又不知道他这什么情况,哪里敢乱答应。‘惹到谁了?’哪怕是有正经班了,他还是改不了爱替人出头的热心肠。“草,还有人欺负咱北街的人,你说谁,我操他一顿就老实了。”
热心是热心,就是有点素质不详,心地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