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你觉得我如今……还需要特意指望谁来护着吗?”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袖,姿态从容:“我不主动去找别人的麻烦,那都已经算是我在修身养性、积德行善了。”
这话说得狂妄,但从她口中说出,配合着她过往那些光辉事迹,竟让人无法反驳。
谢庆遥怔怔地看着她,一时竟无言以对。心中的担忧、那些未出口的告知,仿佛都被她这番“豪言壮语”冲得七零八落。
是啊,他怎么忘了,眼前这位,从来就不是需要攀附乔木的丝萝。
纪怀廉想用一纸放归书将她推开,护在身后?恐怕……是打错了算盘。
青罗不再多言,对谢庆遥点了点头:“银钱我急用,就不多叨扰了。你……也多保重。”
说罢,她转身,步履稳健地离开了书房,离开了靖远侯府。
青罗将刚从谢庆遥那里借来的五千两银票,连同自己的部分私蓄,一并送到了苏慕云手上,仔细交代了用途——填补江南预定粮食的货款缺口,以及支持庄子初期自救计划的原料采购。
“如此一来,只差三千两左右的缺口了。”苏慕云清点后道,“等第一批预定的粮食卖出,便能完全周转开了。”
青罗点点头,对苏慕云的办事能力十分放心。
将所有银钱事务交割清楚,又与薛灵确认了离京的细节,她才真正松了口气。
待与薛灵一同回到永王府时,天色早已黑透,府中各处已掌了灯。橘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晕开,透着几分往日不曾有的清冷。
纪怀廉独自坐在正厅里,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走进来的青罗身上,平静无波,只淡淡问了一句:“怎的一去庄子上,便是两日?”
语气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寻常询问。
青罗走到他身边的椅子坐下,接过侍女递上的热茶,捧在手里暖着微凉的手指,同样语气平常地回道:“那日与小子们商议出的法子,看似简单,实则许多细节需得仔细推敲,与庄头管事落实章程,还要安排人手、筹集初期的物料,桩桩件件都得盯着,不知不觉便耽搁了。”
她说的都是实情,只是隐去了其中更隐秘的安排。
目光落在纪怀廉略显清减的侧脸上,心中微软。算上今夜,满打满算,她也只有今晚和明晚两夜可以与他安安稳稳地待在一处了。后日他便要启程,而她,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小主,
既如此,便好好待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