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老翰林颤颤巍巍出列:“陛下,盐法之弊确有其事,然陛下骤然清理盐引,此非与民争利?此行恐寒天下商贾之心,反伤国本啊!”
一位御史紧随其后:“陛下,盐税虽为国用,然取之亦须有度,若逼迫过甚,恐激生民变啊!还望陛下三思,以稳妥渐进为上。”
也有几位与盐商素有往来的官员进言:“陛下,盐务积重难返,唯恐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时间,附议之声此起彼伏。
萧瑾衍端坐御座,对下方的劝谏与忧心无动于衷,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
他倒不急于反驳,只等这些人将道理讲完才缓缓开口:“新政,朕意已决。”
言罢,他不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起身拂袖而去。
朝堂上争论未歇,盐商集团或以重金贿赂,或以美色诱惑,种种手段,瞄准了负责新政推行的关键衙门官员。
也有自恃手眼通天的盐商,将目光投向了后宫。
就在萧瑾衍力排众议推行新政时,一封来自威远侯府的拜帖递到了昭明宫。
递帖子的,自然是姜琬名义上的母亲,威远侯夫人林氏。
“娘娘,不若奴婢回绝了侯夫人?”福乐心中忧虑娘娘凤体,自是不愿这威远侯夫人入宫叨扰。
姜琬目光落在远处,摇摇头:“她既要来瞧瞧她的女儿,有些话,听听也无妨,去回话,请侯夫人明日午后入昭明宫叙话。”
“是。”福乐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翌日午后,昭明宫偏殿暖阁,林氏如约而至。
一番看似亲热的寒暄后,林氏话锋转向,开始忧心盐政新政可能带来的动荡。
“娘娘不知,那些盐商求到臣妇这里,只说……只说家业即将不保,他们愿竭尽全力补足旧欠,日后也定当守法经营。”
林氏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推向姜琬。
匣盖打开,上方珠宝不说,下方压着的金票边角亦是隐约可见。
“这是他们的一点心意,万望娘娘体恤下情,能在陛下面前美言……若事成,日后定会……”
“侯夫人,”姜琬缓缓开口,打断了她的话,“盐税新政乃国之大政,非私情可改,侯夫人此番受贿前来,可曾有考虑过威远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