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文君最终弯腰捡起匕首,走回院子,恰巧柳月此时正在院落中,擦着棋盘。
匕首下意识往身后藏了藏,脚步缩了缩,易文君不知作何反应。
这些动作柳月看在眼里。
方才李长生来过,告了易文君一状,柳月无奈至极,一个是师父,一个是徒弟,不知何时结下了梁子。
偏生那老的也不嫌幼稚。
不过这次告的状确实应放在心上。
李长生告完状后满意地走了,他跟柳月说了他看见易文君在学堂无人的西门拿匕首捅她师兄的事,还添油加醋一番,让柳月好好练练徒弟的心性。
武学境界先不提,但心性不能不练,免得伤自。
当时柳月擦着棋盘,灵素以为又要让其和易文君下棋,躲出了院子,像是老鼠遇见猫。
易文君是臭棋篓子这事已经传开了,但棋还得教,柳月要亲自上阵。
原本想下一盘指导棋,听完李长生告状后,他细想了一番,做了个决定。
“师父,你在擦棋盘?”易文君问。
柳月装模作样地擦完,伸出四指对着易文君向下勾了勾,“过来和为师下盘棋。”
易文君歪着头,眼瞳中划过震惊,“之前不是灵素教我吗?”
灵素都被你的棋品吓走了。
柳月指指对面的石凳,语气中带着点调笑的意味,“为师亲自教,你还不满意上了?为师还比不上灵素不成?”
易文君迈开步子来到棋盘前,嘴角上扬,露出白花花的牙齿,“那哪儿能啊,师父教我,我开心还来不及。”
柳月轻笑,围帽的轻纱微荡,“那还不快坐下。”
这丫头现在惯会哄人了。
易文君坐了下来,将匕首放在桌边,锋芒反射着阳光,晃到易文君眼睛。
“这把匕首看着倒是锋利,却没有鞘,锋芒毕露久了,倒是易折。”柳月递过来棋盒,让易文君将匕首掷里面。
易文君小心翼翼看过去一眼,只见朦胧的白纱下,似雾里看花。
好在师父没有问这匕首从何而来,她不太想说。
匕首关进了棋盒中,如同野蛮束缚进了规矩里,无端的情绪封闭起来。
易文君手里撩着黑棋,颗颗晶莹圆润,似玉制的。
“师父,我可以悔棋吗?”易文君眼睛亮晶晶看向柳月。
琴棋书画易卜都让人教过她,不过都被她赶走了。而下棋其实是她四项中学得最好的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