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那日回到苏家地界的院子里,左思右想谢皮皮的反常。
按理说,这个年纪,这个身手,在暗河应该有些名声。
是和他一样的自在地境。
就算他没有听说过,也应该在消息灵通的苏昌河那里听过。
但没有。
而且那杀气,与他的很不一样。怎么说,暗河中人的杀气是从小在尸山血海中养出来的,带着血腥的肃杀之意,像横扫而来的东风,凛冽无比。
而那谢皮皮的杀意,苏暮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杀你也行,不杀你也可,跟她的名字一样,皮,跟玩一样。可一旦放松警惕,便如秋风扫落叶,毫不留情。
苏暮雨不免将这人记在了心里。
“啊?”苏昌河有些懵,转而不可置信,“不知道什么?暗河还有我苏昌河不知道的事?”
“可你刚刚摇了头。”苏暮雨言简意赅。
苏昌河当然不会说是因为对苏暮雨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才摇头。
“我那是因为耳朵痒。”苏昌河毫无压力地说了个谎,“没有听清你说了什么。”
于是苏暮雨再问了一遍,“你知道谢家的谢皮皮吗?实力在谢旧城之下,自在地境,年纪不大。”
“什么倒霉玩意儿啊。这名字。”苏昌河皱起一张脸。
这名字,他无力吐槽。
木鱼定是被骗了。
暗河所有杀手,有这个实力的,他必然是知道的。
因为没事他就爱瞎打听。
“他说他叫谢皮皮你就信?我还叫苏脸脸呢。”苏昌河嬉皮笑脸道,“木鱼,你被骗了吧。”
苏暮雨这才想到脸皮这个词,一整个恍然大悟,这皮皮两字不就是现起的。
撕下来的脸皮,不要脸。
苏暮雨当即放下水桶,前后一联想,“不好,我把闯入者带进了暗河,我要去向大家长谢罪。”
苏昌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谁啊,不怕死,闯杀手的窝。”
要不是苏暮雨满脸严肃,不像骗人,苏昌河还以为是苏暮雨开窍了说谎话逗他玩。
苏昌河跟在脚步匆匆的苏暮雨后面。
“你别急,那什么谢皮皮不就一个人,还能将暗河灭门不成。这事需要从头商议。暗河从未有闯入者的先例,这事可大可小。”
他边跟着边劝苏暮雨,大家长那种老谋深算的老东西,不知道会不会将这事轻拿轻放。
“是我大意了。”苏暮雨语气沉沉。
现在想想,那谢皮皮简直漏洞百出,他定是被那张脸迷惑了,才会觉得她的话可信。
没等苏暮雨去,大家长身边的人倒是来请他了。
“傀首领,大家长有请。”
苏暮雨点头,跟着来人前去。苏昌河担心真有什么事,本想跟在其后,去看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