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阳在府邸巡视一圈,自府墙一跃而下。
貂蝉紧随其后,翩若惊鸿。
二人身影相继消失在黑暗。
融入长社城。
“踏!!”
城中另一头,一少年同样从一间破败酒肆屋顶跃下。
乐进抬头,双眼发红,脚下的草鞋,早已鲜血淋漓……
……
丑时,鸡鸣前夕的街道很凉。
两旁酒楼、商铺、民居,空荡荡的一片。
曾经满楼红袖招的青楼,古色古香的木楼上也飘满了枯叶。
长社宛如一座死城。
乐进追踪着街道上一排谈笑的黑影,额头青筋暴凸。
几月前的一幕幕不断在他脑中浮现。
那时他不过是和路边野狗抢食,天生短小,受人嘲笑的废物!
一天,他遍体鳞伤,蜷缩在墙角,准备习惯性养伤数日。
一少年医师出现,递来一张饼,笑着问他:
“你叫什么名字?”
“小黑子!”
他如是警惕回道。
此乃谎言。
少年又问:“家里还有其他人么?”
“没有!”
又是谎言。
“想吃饱吗?”
“想!”
“那你跟我回家吧!”
“好!”
没有犹豫,他答应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说的假话,但他肚子很饿,是真的。
家主没说谎。
他真的吃饱了!
但他却说谎了!
最可恨的是,家主都被人害死,他都还没勇气坦白!
该死!
我真该死啊!!
“家主,我不叫小黑子……”
“我叫乐进!”
“家主……我叫乐进!”
鼻子一酸,眼前一片朦胧。
乐进抬手抹了把眼,追踪着前方人影,纵步一跃。
砰!
明明六尺多点的身体却一蹦三尺高,直接翻上了一座屋顶。
动若脱兔,不断翻墙行走。
身旁街道上,一队队士卒兵戈指天奔行,脚步铿锵。
一座座紧闭的朱红大门前,围满了大量被黄巾捣毁家园,肚里塞满观音土,腹胀如鼓的饥民。
昏暗的夜空,飘起一丝漫长红霞。
就在这时——
眼前人影,走进了街对面一扇朱红大门。
乐进抬头望了眼门匾,登时怒火便不受控制的狂涌。
“陈家!!!!”
纵身一跃,趴入墙角草丛,双眼死死盯着大门,快速向前蠕动。
杀!
杀!!
乐进五指捏的咔咔作响。
拼了!!!!
后腿猛地一蹬!
乐进啊的一声,反握烧火棍,骤然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