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疯佛的嗅觉

护腕之下,并非光洁的肌肤,而是一道狰狞扭曲、早已愈合的烙印!那烙印的形状,赫然是一头被无数锁链捆绑、被迫跪地的恶犬!在昏暗的光线下,那烙印仿佛活了过来,透出森然的鬼气,与季尘曾窥见的那个犬形影子有七分相似,却更加复杂、更加屈辱!

“三年前,靖妖司西境分部,遭七曜阁‘金部’与‘月部’联手血洗,一百二十七人,只我一人活命。”萧燕然的声音不带些许温度,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陈年旧事,但季尘敏锐地捕捉到她声音深处那无法抑制的、极其细微的颤抖。“这是他们烙下的‘狗印’,为了羞辱,也是为了标记。他们笑称,我是他们逃出最远的一条狗。”

她抬起手,那道狰狞的烙印几乎怼到季尘眼前。

“这个味道,我洗了三年,没洗掉!”她死死盯着季尘,眼中那如同深潭般的、沉淀了无尽血与火的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现在,你知道我身上的‘味儿’,是从哪来的了吗?!”

季尘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彻底收敛了。

他看着那道烙印,看着萧燕然眼中那燃烧了三年的、冰冷刺骨的恨意,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他明白了。那不是伪装的狠厉,不是刻意的杀机,而是从地狱爬回来的人,身上永不磨灭的印记和执念。

她不是敌人。

或者说,她此刻是敌人,但她的仇,和他指向同一个方向。

就在他心念电转的瞬间,身后,萧燕然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它们来了。我的耐心,到此为止。最后的机会,跟不跟我走?”

季尘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投向身旁那根静静躺着的黑色毛笔,心中轻声问道:“素绫,你怎么看?”

这一次,秦素绫的声音清晰而迅速,带着不容忽视的凝重:“她的‘怨’很深,但与七曜阁的‘怨’是相斥的。她……是可用的棋子。而且……她的剑鞘,是好东西。”

剑鞘?

季尘的视线锐利地瞥向萧燕然腰间那柄非金非木的短剑。他看不透,但秦素绫,曾为“黑月坊画中仙”,见过无数奇珍异宝,她的判断,不会错。

“好。”季尘心中决断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