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谢皇上恩典!”
江绮露再次叩首谢恩,这才缓缓起身。
她对着宋德公公也回以一个得体的浅笑,微微颔首致意,随后优雅地侧身落座。
旭帝的目光在她落座时不着痕迹地扫过,随即看似随意地开启了话题:
“听闻你师从峣山圣女,她……近来可还安好?”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仿佛只是寻常的问候。
但那深邃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江绮露心头微凛,面上却依旧温顺谦和:
“承蒙皇上垂询,家师一切安好。民女代家师叩谢皇上挂念之恩。”
“嗯,安好便好。”
旭帝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江绮露身上,语气似乎柔和了些许:
“江绮露,这十五载峣山岁月……辛苦你了。”
“皇上言重了。”
江绮露微微摇头:
“民女生于峣山,长于峣山,虽远离繁华,却也得了山野清静,师尊庇护,未曾真正尝过人间疾苦。若论辛苦……”
她顿了顿,抬眸望向御座,目光清澈而坦诚:
“民女的兄长,才是真正 艰辛之人。”
“哦?”
旭帝眉峰微挑,似乎被勾起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中带着审视与玩味:
“此话怎讲?”
江绮露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又被她强行压下:
“民女自呱呱坠地,便与父母骨肉分离,以至于承欢膝下、尽孝床前之责,尽数落在了兄长一人的肩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