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芳轩
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兰香,混合着窗外合欢树若有似无的甜香,宁静而慵懒。
江绮露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手边是一只素雅的青瓷花盆,盆中一株素心兰亭亭玉立,翠叶如剑,花茎上几朵淡雅的花苞正悄然绽放。
她纤长白皙的手指,正极其轻柔地拨弄着兰叶,指尖拂过那饱满的绿意,最终停留在叶梢一片微微泛黄,边缘卷曲的叶片上。
那叶片带着一种慵懒的倦意,如同美人初醒时微阖的眼睫,惹人怜爱。
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捻住叶柄,轻轻一折,那片枯黄便无声地落入掌心。
她的动作专注而轻柔,指尖偶尔拂过那含苞待放的花瓣,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怜惜。
窗外蝉鸣阵阵,更衬得室内一片静谧。
忽然,一阵急促而略显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份宁静。
江绮露指尖微顿,抬眸望去。
只见江绮风的身影匆忙,气息微促,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朝服衣襟竟也带了些许褶皱。
额角更是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那张俊朗沉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紧张与焦虑,眼神瞬间锁定了窗边的妹妹。
“棠溪!”
他几步便跨到榻前,甚至来不及平复呼吸,便一把攥住了江绮露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江绮露微微蹙了下眉。
他急切地上下打量着妹妹,目光在她身上每一寸扫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有伤着?哪里不舒服?快让哥哥看看!”
那份失而复得后的惊魂未定,几乎要从他眼中溢出来。
江绮露看着兄长这副模样,心头一暖,方才被攥疼的不适瞬间消散。
她唇角弯起一个安抚的弧度,轻轻拍了拍兄长紧握的手背,声音温软:
“哥哥放心,我没事。真的没事。”
她目光澄澈,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不过是忠勇公府方家小姐的马匹受了惊,在街上冲撞了一下咱们的马车,虚惊一场罢了。”
“顾伯控车稳妥,我连根头发丝都没伤着。”
“虚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