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容温婉,步态袅娜,甫一站定,空气中便若有似无地染上一缕清冽的寒梅幽香。
江绮露感到有些诧异面上却只浮起一丝礼节性的淡淡疑惑,颔首道:“唐姑娘。”
唐霜唇边绽开一抹恰到好处的清浅笑容,向江绮露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
“听闻秋狩惊变,清平郡君不幸受伤,霜儿一直挂念于心。不知郡君凤体如今可已大安?”
她的声音温软,语气真挚,若非早知其背后盘根错节的关系,几能惑人心。
“劳唐姑娘记挂,小伤而已,已无碍了。”
江绮露唇角弯起几乎同样的弧度,回应滴水不漏。
两人便这般站在肃杀与喧嚣交织的泰安宫大殿前,仿佛两个素不相识却又必须维持台面礼仪的陌生人。
沉默只持续了片刻。
唐霜目光流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柔声道:
“前日听家父偶然提及,郡君与我同岁,可真是有缘呢。”
“哦?”
江绮露眼底幽光一闪,神色依旧平淡无波:
“原来如此,那确实……很巧。”
她话音微顿,仿佛为了缓和气氛般,随即轻描淡写道:
“唐姑娘叫我棠溪就行。”
这一示好像是正中唐霜下怀。
她眸光微亮,那清浅的笑意仿佛真心了许多,也随即应道:
“棠溪姑娘雅量。霜儿小字青寂。”
“什么?”
江绮露诧异,面上却不动声色。
唐霜又再次说了一遍:
“我说,我小字青寂。”
“是哪两个字?”
江绮露蹙眉,眼中闪过探究之味,追问道。
“是出自‘青山寂无语,孤舟浮碧水。’这句。”
唐霜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