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唐洛微笑颔首:
“殿下不觉得,瑞云寺或许会变得很有趣吗?或许该派些得力之人,多多关照一下皇家寺庙的安危。”
苏景宣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兴奋之色愈浓:
“好!就依唐相之言!我这就去安排!”
他仿佛已经看到苏景安众叛亲离、自己稳坐钓鱼台的美好未来。
“殿下且慢。”
唐洛叫住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行事需万分谨慎,不可操之过急。如今,静观其变,暗中推动,方为上策。”
苏景宣满口答应,意气风发地离开了唐府,只觉得前景一片光明,却未看到身后唐洛眼中那抹深沉得化不开的幽暗与冰冷。
消息传到唐霜耳中时,她正对镜梳妆,闻言,捏着玉梳的手指微微一滞。
镜中映出的容颜温婉端庄,标准的大家闺秀模样。
她心底先是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松快。
那个总是清冷自持、轻易就能吸引所有人目光,尤其是……目光的江绮露,终于要离开了。
京中贵女圈中这座难以逾越的高峰,似乎暂时从她的视野里移开了。
但这快意并未持续多久,便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那情绪里,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钦佩与羡慕。
钦佩江绮露接旨时那传闻中的平静,羡慕她即便被“放逐”,也依旧保持着那份令人心折的风骨。
与自己这般困于闺阁、事事需听从父亲安排的处境相比,江绮露的遭遇竟也透出一种决绝的洒脱。
然而,这丝微弱的善念很快被更深的心计压下。
父亲唐洛多年来对江家、对江绮露那种莫名的关注与隐隐的敌意,她虽不知全貌,却敏感地察觉到其中的不寻常。
江绮露离京,是父亲乐见的结果吗?
这背后,是否有父亲的推波助澜?
自己在这盘棋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她放下玉梳,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梳妆台上冰凉的镶嵌螺钿,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父亲说过,要她多留意凌都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