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在触摸到微光之后,贪恋更多的温暖。
玉徵如是,凌豫亦如是。
在第二日清晨,凌豫发起了高热。
她上前探了探凌豫的额头,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于是她便起身离开了山洞。
再回来时,已然一副采药女的打扮。
也不知道凌豫什么时候会醒,为了避免暴露身份,她将自己幻化成一个采药女的模样。
她小心地将从外面打来的水浸湿帕子,将帕子敷在凌豫的额头。
如此反复,过了好久,额头便没有之前那么烫了。
几天时间,就在这种有些压抑的寂静中悄然流逝。
江绮露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识海中疗伤,偶尔醒来,便去查看凌豫的情况。
这几日,凌豫的高热反反复复,却始终未曾真正清醒。
“水……”一声沙哑的呓语响起。
江绮露动作一顿,迅速取过一旁用宽叶卷成的容器,将清水缓缓滴入他干裂的唇间。
凌豫无意识地吞咽着,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却终究没能睁开眼。
看着他略显脆弱的睡颜,江绮露心中那丝复杂的情绪再次缠绕上来。
她迅速收敛心神,现在不是沉溺于这些的时候。
确认他暂时无碍,她起身,拿起一旁的药篓,悄无声息地隐入洞外迷蒙的晨雾中。
而悦城军营中,气氛凝重。
“还是没有任何都司大人的消息吗?”
方岚眉宇间难掩疲惫与焦灼,看向刚刚回报的斥候。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她攥紧了拳。
一旁的苏景宣把玩着手中的马鞭,语带讥讽:
“方将军,凌都司失踪,本王也深感痛心。”
“但眼下玉平关新失,军心不稳,你们接连派出数拨精锐搜寻,若因此耽误了城防,让北夷钻了空子,这责任……你们忠勇公府担待得起吗?”
“你!”
方峘年轻气盛,当即就要反驳,被方岚一个眼神制止。
“靖王殿下提醒的是。”
方岚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