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凌豫眼神骤凛,右手已按上腰间佩刀。
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已立在窗边阴影处。
月光斜斜照进来,勾勒出来人半边侧脸。
凌豫瞳孔猛然收缩。
不对!
唐洛已于月前在法场被凌迟处死,他亲眼看着刽子手下的刀,绝无生还之理。
“凌豫,别来无恙。”
来人缓缓从阴影中走出,那眉眼轮廓、神情举止,与唐洛分毫不差。
可偏偏又有什么不一样。
“你是谁?”
凌豫的声音冷得像冰,手已按在刀柄上。
唐洛轻轻笑了:
“凌参将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过也是,这世上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凌豫盯着他,目光扫过对方的脸。
是眼神。
唐洛的眼神是野心勃勃,此人的眼神却是深渊,望不到底。
“装神弄鬼。”
凌豫冷冷道:“你究竟是谁?”
洛戢并不回答,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凌豫立刻后退,保持距离。
“你心里有很多疑问,不是吗?”
洛戢背对着他,声音里带着蛊惑的意味:
“江绮露为何对你若即若离?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还有那些奇怪的梦……”
“凌豫,你就没想过,或许你所见到的江绮露,从来就不是真正的她?”
凌豫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冷峻:
“胡言乱语。”
“是不是胡言,你去查查便知。”
洛戢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跳跃,让那张本应已死的面孔显得愈发诡异:
“真正的江绮露,此刻还在瑞云寺里关着呢。至于你见到的那位……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她若真是江家女,为何定要置我于死地?”
洛戢继续说着,声音愈发轻柔:
“她对你所有的好,所有的靠近,都只是为了利用你扳倒我罢了。至于你那些一厢情愿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