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已被赐婚,更不该将这些心事说出来,平白给他添麻烦。”
“怎么可能是麻烦呢?”
江绮露握紧她的手,声音平静:
“宁怡,哥哥他心里也有你。”
方岚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
“哥哥心里有你。”
江绮露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
“只是他与你一样,以为对方无意,所以从未说出口。我今日来之前去见过他,他听说你闭门不出,眼中那份痛……藏不住。”
她顿了顿,想起江绮风失神的模样,声音低了下去:
“他很痛苦。宁怡,他和你一样痛苦。”
方岚怔怔地听着,像在听一个遥远而不真实的故事。
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原来……
那些她以为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心动,那些她默默注视他时的雀跃,那些她因为他一个微笑而整夜辗转的悸动,都不是假的。
他也喜欢她。
她的心思,没有白费。
可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为什么在他们终于知晓彼此心意的时候,却要被一道圣旨,生生隔开?
“别告诉他……”
她忽然抓住江绮露的手,声音颤抖得厉害:
“棠溪,求你,别告诉他。就让他以为……我对他无意,让我安安分分地嫁了。”
“这样至少……至少他不会太难过,不会因为我而做出什么傻事……”
江绮露看着她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绝望,看着她强忍泪水、却依旧挺直的脊背,胸口那处闷痛几乎要让她喘不过气。
这世间最痛,或许不是求而不得。
而是得而复失,是明明触手可及,却终究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就像她和凌豫,兄长与方岚。
“宁怡……”
她轻轻唤她,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无力。
“就这样吧。”
方岚松开手,缓缓直起身,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
她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今日你能来看我,能与我说这些话,我已经很感激了。真的……棠溪,谢谢你。”
江绮露站在原地,许久,才轻轻开口:
“今日那些嬷嬷不会再来了。你……好好歇歇。我那提议,你不必急着答复,再想想。过两日,我再来看你。”
方岚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