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安看着她挺直却疏离的背影,眸色沉了沉,语气却依旧温和:
“小王知道,郡君不喜交际,更不喜卷入是非。但有些话,小王憋在心里许久,今日借着月色,想与郡君说个明白。”
他顿了顿,见江绮露没有离开的意思,才继续道:
“从前种种,是小王唐突冒犯,今日在此,给郡君赔个不是。”
“经此一遭,小王也明白了很多。这世间之事,强求不得,需得徐徐图之。小王对郡君之心,未曾稍改,只是日后……会更懂分寸,更知进退。”
可江绮露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他说完,才缓缓转过身,迎上他隐含期待的目光。
月光下,她容颜清冷如画,眸光平静,神色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带上了些嘲讽之色。
“殿下的话,臣女怎么听不明白?”
她声音清晰:
“倒是殿下,既然懂得分寸,那就当以国事为先。漕运一案牵涉甚广,殿下既得陛下信重,还当尽心竭力,莫要辜负圣恩才是。”
苏景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盯着江绮露平静无波的脸,心中那股执念与征服欲再次翻涌。
这个女子总是这样,看似柔顺,实则浑身是刺,轻轻一碰,便能扎得人生疼。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想将她那身清冷的硬壳敲碎,看看底下究竟藏着怎样一副模样。
“郡君教训的是。”
他顺着她的话,却又话锋一转:
“只是国事虽重,私心亦难全忘。小王对郡君……”
“殿下。”
江绮露淡淡打断他,语气已带上一丝不耐:
“今夜是乞巧宴,殿下若有闲情,不妨多与席间诸位闺秀叙话。至于那些不切实际之言,还是莫要再提了。”
说罢,她转身欲走。
“郡君留步。”
苏景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江绮露脚步未停。
“难道……”
苏景安提高声音:
“凌参将的安危,郡君也不在意了吗?”
江绮露的脚步,倏然顿住。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苏景安眼中那抹得混合着妒忌与狠戾的光,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殿下这是在威胁臣女吗?”
她的声音冰冷,在寂静的夜色中刮过:
“还是说,殿下以为,搬出旁人的名头,便能让臣女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