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江绮风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必要时……推一把,让他们内斗得更狠些。”
他曾想做个纯臣,一心效忠于陛下。
他奋力爬到高位,原是为了有能力护住江家与妹妹。
若将来有了倾心之人,更能凭手中权力庇护自己的家人。
可偏偏是身居高位的那个人,亲手断送了江绮露与方岚的幸福。
妹妹受“福星”之说所累,至今无人敢上门提亲,还得为江家、为他谋划出路,在岌岌可危的皇权夹缝中求存。
方岚哪怕不喜欢他,只要嫁与心上人,本该一生幸福安稳,如今却因那人一纸圣旨,困在红墙高瓦之内,成了他考验儿子、巩固权力的牺牲品。
既然他所尊崇的忠义,连家人与心爱之人都护不住,那他为何还要效忠?
江绮露明白兄长的意思。
苏景安与苏景宣、苏景宜之间早有宿怨,如今又被陛下刻意放在一处,矛盾一触即发。
他们要做的,而是暗中煽风点火,让他们自相残杀,消耗彼此。
“宁怡的婚事……”
江绮风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
“已是定局。翊王虽平庸,却并非大奸大恶之辈。我今日观他,对宁怡……似有几分真心。只盼他日后,能善待她。”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消散在车轮声中。
江绮露望着他眼中那片深沉的痛楚与无力,心口的闷痛又细细密密地泛了上来。
她终究还是救不了那些她想要保护的人。
兄长是,宁怡是,凌豫……更是。
凤仪宫外,她曾假借拉手的动作试探凌豫的身体,却发现本该康健的他,竟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所操控。
她尚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但可以肯定是洛戢所为。
如今凌豫已出现初期症状,后续是否会危及生命尚不可知,她必须去找琴雅确认,看看是否有可解之法。
而当务之急,便是不能让他再继续威胁方岚和兄长的生命安全。
回到悦芳轩之后,她卸去钗环,换上一身素白寝衣,却无半分睡意。
她坐在窗下,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眸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凝重。
此时已是子时。
“倚梅。”
她轻声唤道。
倚梅悄声出现在她身后:
“姑娘。”
“玉尘那边可有消息?”
江绮露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玉尘半个时辰前传讯,昭华郡君已安然回府,镇国公府内外无异动。只是……”
倚梅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