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绮露在她对面坐下,竹榻微凉。
“京中事多。”
“凌豫身上的毒。”
江绮露开门见山:“究竟是什么?”
琴雅终于转过头来,抬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
“禅心蛊。”
她答得干脆,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腕上的银镯:
“幽傩崖的禁术之一。不致命,但中蛊者会心智渐失,沉沦于最深的恐惧或妄念,日夜煎熬,直至神智彻底崩溃,沦为行尸走肉。”
江绮露的心,沉了下去:
“无解?”
“若有解,便不会列为禁术了。”
琴雅扯了扯嘴角,那笑意里带着嘲弄:
“此蛊以施术者精血为引,种入心脉,与宿主神魂共生。除非施术者死,或者……宿主死。”
她顿了顿,瞥了江绮露一眼:
“放心,死不了人,只是活得痛苦些。”
江绮露捕捉到她话音里一丝的闪烁。
但她没有追问。
与琴雅打交道,最忌追根究底。
“那我身上的情毒……”
江绮露换了个问题,声音依旧平静:
“还能撑多久?”
琴雅拨弄银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仔细打量着江绮露,仿佛要从她平静的面容下找出裂痕。
“你知道了。”
“阴阳交合,毒可转移,却非解,而是催命符。”
江绮露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复述那日在容音谷亭中听到的话:
“姨母,我不蠢。”
琴雅与她对视片刻,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在雾气中荡开:
“是,情毒转移后,会与宿主灵力相冲,日渐侵蚀经脉丹田。你会越来越虚弱,修为停滞,甚至倒退。至于能撑多久……”
她耸耸肩:
“要看你造化。也许三年五载,也许……下一刻。”
又是含糊其辞。
江绮露心知她依旧没说实话,或许这情毒的后果远比她所说的虚弱更可怕。
但她不再追问,转而问出今日来此的第三个,也是最重要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