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雅看着她,眼中掠过一丝审视:“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要去北夷。”
江绮露迎上她的目光:
“但在那之前,人间不能乱,我在乎的人,不能出事。玉尘一人之力有限,我需要你暗中看护方岚和我兄长。”
琴雅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了然,也带着一丝玩味:
“你倒会使唤人。我为何要帮你?”
“因为我们的目标暂时一致。”
江绮露毫不退缩:
“洛戢活着,你我的仇都报不了。若在北夷被他得手,获得玄冥之力,那他第一个要杀的,恐怕就是知晓他所有底细、又与他有血海深仇的你。姨母,帮我,也是帮你自己。”
空气静默了一瞬。
良久,琴雅轻轻吁出一口气,像是妥协。
“好。方岚,江绮风,我会看着。但除了生死关头,否则我不会出手。人间事,我不愿过多沾染。”
“足够了。”
江绮露点头,这便是她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
“你呢?”
琴雅看着她:
“去北夷,等于踏进洛戢的陷阱。以你现在的状态,加上情毒侵蚀,胜算几何?”
江绮露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望向北方。
“我需要力量。”
她低声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玄冥之力……或许是我唯一的机会。”
“他既然能利用我,我也能利用他。”
琴雅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沉默。
她知道江绮露想做什么。
这个看似冷静理智的丫头,骨子里却有种偏执。
她想以身为饵,反夺玄冥之力,用洛戢觊觎的东西,去反杀洛戢。
疯子。
琴雅在心里骂了一句
江绮露起身,走向竹楼门口。
临出门前,她顿了顿,没有回头,只轻声道:
“姨母,保重。”
琴雅没有回应。
竹楼的门轻轻合上,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浓雾深处。
琴雅依旧倚在窗边,望着窗外那片永无止境的雾,腕间的银镯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她看着江绮露的背影,却莫名想起很多年前,幽傩崖的桃花开得正好时,那个白衣少年踏月而来,笑着唤她“阿雅”。
那时她以为,那是一生一世的承诺。
可后来,桃花谢了,幽傩崖成了血海,那个白衣少年也成了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洛戢。
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