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胃部又是一阵抽搐时,她站起身。
姨母嘱咐过她不可乱跑。
可她实在太饿了。
她顺着自己小屋跟前的那条路,便往小路尽头小跑而去。
因为饥饿,她的脚步有些虚浮,跑的并不快。
她只觉得脚下的路似乎变得格外漫长,仿佛怎么也走不到头。
小路细瘦,蜿蜒伸向山谷深处。
两旁树木参天,粉白的花团坠满枝头,风一过,便簌簌落下甜腻的香。
那香气勾得她脚下一软,忙扶住树干。
终于,门前的小路到了尽头,却是两条岔路。
她怔了怔,择了左侧那条。
这一路花树更盛,云霞似的笼在头顶,花瓣拂过肩头,又软又轻。
可是她并没有心思去欣赏这漫天花雨,只是拖着自己饥饿的身子往前走着。
偶尔也会停下脚步,想要触碰那些花朵,但随即又马上收回手。
因为姨母说过,这些花,自己不可以碰。
她只得继续朝前走着。
小路的尽头,是长长的石阶梯。
阶梯一级级向上延伸,望不到尽头。
她仰头望了望,提着一口气,慢慢爬上去。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爬到阶梯的尽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华丽的宫殿,那宫殿在夕阳的余晖下,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显得格外耀眼。
不知比自己住的小屋好多少。
正门的匾额上刻着陌生的纹样,她看不懂,只觉得像蜷着的虫。
此时殿外无人。
于是,她还是鼓起勇气向前走去。
大殿没有守卫,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迟疑着伸手,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竟开了。
她僵在门口,心跳如擂鼓。
半晌,才挪步进去。
没成想,她刚进去,门便自动关上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她吓了一跳,身子本能地往后一缩,小手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衣角,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往大殿深处走去。
殿内空旷,脚步声清晰得令人心慌。
穿过前厅,迎面是一幅垂纱掩映的画。
纱幔半透,画中人影朦胧,只依稀辨得出不是姨母。
她偏头看了一会儿。
她好饿。
画中人是谁,此刻不重要。
她得找点吃的,或者,找到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