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大开大阖的声势,
只有一道道刁钻狠辣的弧光,
精准地切入盾牌与刀光的缝隙!
她的动作柔韧而迅疾,
带着一种独特的、不同于北地刚猛路数的韵律感。
一个照面,
两名持盾士兵的手腕便被划开,
盾牌落地,
第三名士兵的短刀被她用双珏锁住,
一绞一拉,
兵器脱手!
她不是为了杀人,
而是为了撕开一道口子!
“突围!”
她清冷的声音如同指令。
玄蛊七子心领神会,
瞬间放弃缠斗,
各施手段,
毒镖、烟幕、地趟术……种种滇西奇术爆发开来,
硬生生在那严密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短暂的缺口!
“想走?”
那校尉眼神一厉,
终于按捺不住,
长刀出鞘,
身形如猛虎般扑向秦无瑕!
刀风凛冽,
竟带着沙场百战的血腥气!
秦无瑕回身,
双珏交叉,
硬接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铛——!”
刺耳的交鸣声在夜空中炸响!
秦无瑕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
手臂微麻,
身形借势向后飘退数步,
卸去力道。
而那校尉也身形一晃,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似乎没料到这个看似纤细的女子竟有如此力道和精巧的卸力技巧。
滇西的柔韧诡变与北地的刚猛霸道,
在这狭窄的巷战中轰然对撞!
一击不中,
校尉刀势再起,
如狂风暴雨。
秦无瑕则如穿花蝴蝶,
双珏舞动,
守得滴水不漏,
偶尔反击,
弧光直指要害,
逼得对方不得不回防。
然而,
周围的北境士兵已经重新围拢上来,
缺口正在迅速弥合。
玄蛊七子虽然个体能力出众,
但面对数倍于己、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正规军,
也开始左支右绌,
身上陆续挂彩。
秦无瑕心知不能再恋战。
她虚晃一招,
逼退校尉,
同时袖中滑落一枚龙眼大小、色泽黝黑的圆球,
小主,
猛地掷向地面!
“轰!”
并非爆炸,
而是一团浓稠如墨、带着刺鼻腥臭的黑烟瞬间爆开,
将方圆数丈笼罩!
这黑烟不仅遮蔽视线,
似乎还对声音有一定干扰作用。
“掩住口鼻!
小心暗器!”
校尉的怒喝声在黑烟中显得有些模糊。
趁着这混乱,
秦无瑕低喝一声:
“走!”
七道身影如同鬼魅,
凭借着对气息和方向的敏锐感知,
朝着蓬户区更深处、城墙的方向急速遁去。
身后,
传来北境士兵的怒骂和追击的脚步声,
但那浓稠的黑烟和玄蛊卫布下的小型毒障、机关,
有效地迟滞了他们的速度。
冰冷的夜风中,
秦无瑕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
以及怀中那卷图纸传来的、仿佛更灼热的温度。
这场弩机图纸之争,
远未结束。
镇北侯麾下精锐的难缠,
超出了她的预估。
而前路,
通往城墙之外的路,
必定更加凶险。
她握紧了手中的残月双珏,
眼中寒芒更盛。
无论如何,
必须将图纸带回滇西,
这是王命,
亦是她……
此刻唯一能握住的、证明自身价值的东西。
至于心中那份因目睹北境惨状而生的细微波澜,
被她强行压下,
深埋于冰冷的面具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