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校场金镗对金锤

李元霸 李波儿 2073 字 3个月前

次日天刚亮,太原城外的校场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李渊带着李建成、李世民和李元霸,早早候在营门处——宇文成都虽说是“校阅兵马”,实则是天子特使,礼数上半点不能差。李元霸扛着那对擂鼓瓮金锤站在最后,锤身乌金亮得晃眼,引得旁边的亲兵频频偷瞄,又赶紧低下头,生怕被这八百斤的家伙砸中似的。

辰时刚过,远处传来马蹄声。三百禁军簇拥着一匹白马行来,马背上坐着个青年:银甲白袍,面如冠玉,手里握着一柄长兵——那兵两端窄、中间宽,镗尖泛着冷光,镗身雕着凤翅纹路,正是传说中的凤翅鎏金镗。

“宇文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李渊上前拱手,姿态放得极低。

宇文成都翻身下马,目光扫过李渊身后的人,最后落在李元霸身上,嘴角勾起抹淡笑:“这位便是李留守的四公子?果然是年少英雄——早听说四公子能举石狮子、裂城门,今日倒要亲眼瞧瞧。”他话里带刺,眼神里却藏着打量,像是在掂量对手的分量。

李元霸没听出话里的机锋,只盯着他手里的鎏金镗看:“你这镗,就是师父说的鎏金镗?”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僵了。李世民赶紧打圆场:“四弟年幼,不懂事!宇文将军莫怪,他是见将军的兵器稀罕,才多问了句。”

宇文成都却不恼,反倒笑了:“无妨。我这凤翅鎏金镗,重三百二十斤,跟着我南征北战,斩过不少敌将。倒是四公子这对锤,看着不轻吧?”

“单锤四百斤。一对八百斤。”李元霸老实回答,还拎起锤晃了晃,“师父刚送的。”

“八百斤?”宇文成都身后的禁军们忍不住低呼——三百二十斤的鎏金镗已算世间罕有,八百斤的锤?这少年莫不是疯了?

宇文成都的眼神沉了沉,随即又恢复如常:“李留守,陛下命我校阅兵马,不如现在就开始?”

李渊点头:“固所愿也。”

校场上,太原的士兵列成方阵,甲胄鲜明,倒也有几分气势。宇文成都骑马绕场一周,时不时勒马停下,问几句“每日操练多久”“弓马娴熟者有多少”,李渊一一作答,语气谨慎。

绕到第三圈时,宇文成都突然勒住马,指着校场中央的石靶:“听闻太原军弓术了得,不如让我瞧瞧?”那石靶在百步之外,是练箭用的,寻常士兵能射中靶心已算不错。

李渊刚要喊士兵上前,宇文成都却道:“不必麻烦普通士卒——四公子既是少年英雄,不如试试?”他说着,从背后取下一张弓递给李元霸,“这是陛下赏我的‘震天弓’,三石力,四公子若能拉开,也算不负‘神力’之名。”

这分明是刁难。三石弓寻常武将都未必能拉开,何况让个十岁少年用?李世民刚要开口阻拦,李元霸却已经接了弓。他掂量了掂量,觉得比二哥的弓沉些,却也没多沉。

“我试试。”李元霸站定,左手持弓,右手勾弦,深吸一口气——按紫阳真人教的吐纳法,气沉丹田,再猛地发力。

“嗡——!”

震天弓竟被他硬生生拉成了满月!周围的士兵惊得张大了嘴,连宇文成都脸上的笑都僵住了——他本想让李元霸当众出丑,没成想这孩子真能拉开三石弓!

“四弟,够了!”李世民赶紧喊。

李元霸却没停,他瞥见旁边有支箭,顺手抄起来搭在弦上,对着百步外的石靶就是一箭。

“嗖!”

箭像道白光飞出去,“噗”地扎进石靶——不是靶心,是直接穿透了石靶!箭杆在靶后晃了晃,石屑簌簌往下掉。

校场上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