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指向东方那片留白,象征着无垠海洋的绢面。
“夺回辽东,只是把我们丢掉的东西拿回来。而我们大明,目光不能只盯着脚下丢失的一亩三分地。”
“你看这大海,它没有尽头。海水那边,有无数我们还没去过的大小岛屿,有比辽东更温暖肥沃的土地,也有长相、说话都和我们不太一样,但带着新奇货物、想跟咱们做生意的远方番邦。”
接着,崇祯收回手指,在“松江府”、“广州府”、“泉州府”等港口城市上点了点:
“将来,咱们要把水师的战船和商船,造得比现在的更大、更坚固,能顶着风浪航行到目力之外的远方。
把咱们工匠织出的最美丝绸、烧出的最润瓷器、种出的最香茶叶,装上大船,送到那些番邦人的家里。
然后,把他们那里产出的粮食、埋在地下的金银、还有各种咱们这儿没有的稀奇巧物,换回来。”
崇祯用两手做了一个循环流动的手势:
“这样一来,天下的好东西就像活水一样,从咱们这儿流出去,又从外面流进来,不断循环。
财富流动起来了,朝廷的府库会更充盈,而最重要的是,咱们大明的工匠、农户、商人们,因为做的东西有人要、能卖好价钱,就能赚到更多银钱,盖更好的房子,吃更饱的饭,穿更暖的衣。
这就叫做‘通四海之货,裕万民之生’。”
朱慈烺听得入神,小脑袋跟着父亲的手指在地图上转来转去,乌黑的眸子里倒映着绢布上的蓝色海域。
虽然“商品经济”、“流通增值”这些概念他无法理解。
但“把好东西卖出去,换回更多好东西让百姓过得好”,这个朴素的道理,他模模糊糊地抓住了。
接着,崇祯的手指又转向地图上方,划过那道代表长城的粗线,点向北方用淡褐色渲染的广袤区域。
其上有细小的标注:“鞑靼”、“瓦剌”,更向西,则是笔迹略显古拙的“西域诸卫”。
“再看这边,烺儿。北方无边的草原,西域遥远的绿洲,那里世代生活着许多以放牧、游猎为生的部落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