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张师伯回应,兰绽飞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把卫星电话塞进背包最深处,顺便用一块苔藓堵住了麦克风孔。
他重新在岩缝里调整了一下“石头”姿势,闭上眼睛,开始第108遍默念“我是石头我不是人我是石头我不是人……”
只是这一次,他的眼角,似乎有一滴冰凉混合着夜露和无限委屈的液体,悄然滑落,迅速被粗糙的岩壁吸收,不留痕迹。
岩缝外,侦查连的无人机偶尔低空掠过,红外扫描的光束无声地扫过这片区域,未能发现任何异常热源。
远处,隐约传来士兵们模拟遭遇“恶劣环境”的通讯声和口令声。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训练有素”。
只有岩缝里那块特别“像石头”的“石头”知道,他刚刚经历了一场从肉体到心灵全方位、多层次的“严惩不贷”和“限时处理”。
“查……查个锤子。”
最后,他在心里默默地、咬牙切齿地,给这场午夜通话下了结论。
然后,更努力地把自己想象成一块没有感情、不会吐槽、也接不到坑人电话的……真正的石头。
晚上差不多快九点的时候,终南山某处潮湿树洞。兰绽飞刚用“龟息功”把自己调成“朽木模式”,怀里卫星电话准时震动。
兰绽飞有气无力地接通:
“师伯…如果又是‘高度重视但需要时间’,弟子建议您直接放段录音…”
张师伯声音洪亮如晨钟:
“小兰子!重大进展!我老大钱老真人亲自主持了跨部门联席会议!”
兰绽飞眼睛微亮:“抓到人了?”
张师伯:“比那个更厉害!会议形成了三点共识、五项决议、八条指示!文件已经加密传送给二十七家相关单位!”
兰绽飞嘴角抽搐:“所以…人呢?”
张师伯语气激昂:
“第一,正式将此事件定性为‘终南山十八罗汉恶性未遂袭击案’,级别暂定B+!”
兰绽飞:“B+是什么级别?”
张师伯:“就是比小区丢电动车严重,但还没到抢银行的程度。”
兰绽飞:“……”
张师伯:“第二,已协调三颗民用卫星调整过顶时间,对秦岭北麓进行每天四次扫描!”
兰绽飞看向树洞外:“那现在天上……”
张师伯:“哦,扫描时间在早上九点、下午三点、晚上九点和凌晨三点。现在刚好是空窗期。”
兰绽飞看了眼表:20:58:“……师伯英明。”
张师伯:“第三!也是最关键的!钱老真人亲自给你争取到了特殊津贴!”
兰绽飞稍微提起精神:“多少?”
张师伯:“每月增加基础功德点50点!年底考核额外加权0.5%!”
兰绽飞沉默三秒:“师伯,我能折现吗?或者…换件防弹道袍?”
张师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