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呢?”
“等她醒。”
道观里传来一阵悠扬的钟声,清脆而响亮,钟声在山间回荡,惊起了满山的寒鸦,它们扑腾着翅膀,发出一阵嘈杂的叫声。
坤道原本正在闭目养神,听到钟声后,猛地睁开眼睛,手中的拂尘穗子微微颤动着。她那枯槁的面容在骤然清亮的星辉映照下越发清晰。
她要醒了。坤道喃喃自语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安置付芳吟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门被缓缓推开,付芳吟出现在门口,她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的星辰。衣袖无风自动。她的指尖处,隐约出现了一把扫帚的虚影。
“师兄,今日该我值扫观星台了。”付芳吟的嗓音空灵如磬。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毛卫宁吓了一大跳。她惊恐地看着付芳吟,连退三步,结果不小心撞到了供桌,供桌上的供果纷纷滚落一地。
“还真是换了个人?容貌没变,气质一下子不一样了,跟夺舍一样哎毛卫宁结结巴巴地说道,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坤道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夺舍,她本就是此观的道童。”
坤道挥动手中的浮尘,引动天上北斗七星的星光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道观。
付芳吟见状,突然伏地叩首,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的一声闷响。她的额间,一枚金印若隐若现,将青砖地面烙出了一朵精致的莲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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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长恕罪,卑职值守期间贪恋饴糖……付芳吟的声音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被哄出窍十五载,请仙长责罚。
坤道静静地看着付芳吟,她的发间,玉冠的虚影忽明忽暗。
过了一会儿,坤道才开口说道:他们二人也算养育你十几年。枯瘦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付芳吟的发顶。香炉中的青烟缓缓凝聚成了一个虚影,当年付夫人跪地求子的模样。
“准你告假五日,当归凡尘了却因果。”声音在付芳吟的耳畔响起。
三十里外的付家,付芳吟的双生哥哥付芳承突然毫无征兆地倒地不起,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家人惊慌失措,连忙请来了郎中。
郎中们却都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付芳承的病情愈发严重,连夜发起了高烧。
付家的祠堂在半夜里竟然轰然倒塌,扬起一片尘土。付芳承脖子上戴着的那把银质长命锁,也莫名其妙地断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