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之位,非为享乐长生,而是责任枷锁。”
萧景琰走到栏杆边,俯瞰着脚下沉睡的、万家灯火点缀的宏伟帝都,声音愈发低沉而有力:
“这江山,是万民的江山。朕的气运,源于万民信任。
用子民的血肉魂魄去换取一己长生……这等事,朕,做不出。
也绝不会允许,有人借朕之名、借大金之国,行此等恶事!”
君臣二人一边说话,一边往殿内走去。
“藏舟啊,你看这江山,如今可算稳固了?”
裴藏舟答道:
“陛下励精图治,定鼎以来,轻徭薄赋,兴文教,修水利,万民得以喘息,四海渐趋安宁,江山之固,远迈前代。”
“嗯。”
萧景琰应了一声,目光投向深沉的夜空:
“安宁……是啊,表面的安宁。可这安宁之下,暗流从未止息。”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裴藏舟脸上,深邃的眼眸里,有烛火跳跃,更有一种裴藏舟从未见过的、属于帝王的孤寂与决然。
“朕老了。”
萧景琰又一次重复道:
“终究是血肉凡胎。”
他轻轻揉了揉眉心,一个细微、却让裴藏舟心头巨震的动作。
裴藏喉头有些发紧:“陛下春秋鼎盛,乃万民之福……”
萧景琰摆摆手,打断了他惯常的劝慰:
“虚言不必多说。朕自己的身体,朕自己清楚。”
他微微前倾,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影:
“正因如此,朕才更要为后面做点什么。不能等朕两眼一闭,留下一个看似繁华、实则内里已被蛀空的架子,让后来者束手无策,让这好不容易聚拢的人心、攒下的基业,一夜之间崩毁殆尽。”
“为后面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