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苏青禾,李长河这才调转车头,驮着那个沉甸甸、散发着鱼腥气的大麻袋,不紧不慢地往97号院骑去。
回到院里时,天色已经擦黑。
但院里好几户人家都还亮着灯,显然大家伙儿都没睡,就等着他这口“鲜味儿”呢。
“叮铃铃——”
李长河故意按响了车铃。
铃声刚落,于青枝第一个从屋里探出头来,朝着院门口张望:
“是长河兄弟回来了吗?”
“是我,嫂子。”
李长河停好车,应了一声。
于青枝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就迎了出来。
“这一下午,心里就跟猫抓似的,可算等着了!”
她这一嗓门,就像个信号。
旁边几户登记了鱼的邻居,也都纷纷推开屋门走了出来。
“回来了长河?”
“路上还顺利吧......”
李长河笑着跟大家打过招呼,然后解开麻袋口的绳子。
“鱼都拉回来了,刚从冰窟窿里出来没多久...新鲜着呢!”
他一边说着,从车座后面拿出一杆小秤,又有人从家里端出来一盏煤油灯,凑近了给照亮。
借着光线,李长河提起鱼挂上秤钩,手指灵巧地拨动着秤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