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你们确实与军团为敌,而非是另一个更狡猾的阴谋!同时,你必须解释清楚,你,以及你身边那个……混合体,身上那令人极度不安的力量本质!在奥术的审视下,任何谎言都无所遁形!”
“证据?”林云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位龙王,最后在阿莱克丝塔萨那充满生命光辉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语气依然平稳,
“最直接的证据,并非冰冷的器物或誓言,而是经历了共同战斗、流淌了相同方向热血的同伴。
红龙女王陛下最亲密的伴侣,克拉苏斯阁下,此刻正站在我们身边。他亲身经历了我们在卡利姆多南部的战斗。
就在不久之前,在灰谷那片被邪能污染的焦土上,我们与暗夜精灵的反抗军并肩作战,面对的是燃烧军团此次入侵的先锋大将——深渊领主玛诺洛斯。”
他的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笃定:
“正是我与我的同伴们,在战斗的关键时刻介入,重创了玛诺洛斯,迫使其狼狈败退回扭曲虚空,从而为暗夜精灵联军赢得了至关重要的喘息与重组时间。
若非如此,以玛诺洛斯的力量和当时恶魔大军的规模,瓦尔莎拉的防线很可能已经崩溃,军团的兵锋将长驱直入,给卡利姆多带来无法估量的灾难。这一点,克拉苏斯阁下可以为我们作证。”
克拉苏斯几乎在林云话音落下的同时,便上前一步。他不再掩饰自己作为红龙女王伴侣的独特威仪,尽管是凡人形态,但那源自生命誓缚者的纯正红龙气息与庄严的龙威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
他面向阿莱克丝塔萨,微微躬身,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我的女王,林云阁下所言句句属实。我以我的真名,以我与您缔结的永恒誓言起誓,我亲眼见证了他们在灰谷战场上的奋战与贡献。他们对玛诺洛斯的打击是决定性的。他们的目标,确实与燃烧军团势不两立。”
阿莱克丝塔萨的目光柔和地落在克拉苏斯身上,那目光中充满了信任与深情。她缓缓抬起一只手,一股温暖、包容、仿佛能抚平一切创伤的生命能量如同无形的涟漪,轻轻拂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林云和奈法利奥斯。
这股能量并非攻击,而是最精微的感知与验证。片刻后,她微微颔首,声音如同春风吹过复苏的森林,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克拉苏斯的灵魂与誓言,与我紧密相连。他未曾欺瞒。生命的气息也告诉我,这些旅行者确实经历了残酷的战斗,他们的灵魂中铭刻着对抗黑暗的印记,心中怀有对这片土地的守护之念。他们并非带着毁灭的意图而来。”
绿龙女王伊瑟拉那如梦似幻的声音也适时响起,仿佛是从遥远的翡翠梦境深处传来,空灵而飘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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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梦境之线……比寻常凡人更加坚韧,也更加……复杂。上面缠绕着暗影的荆棘与邪能的灰烬,那是力量使用留下的痕迹,也是经历磨难的证明。
但在这些‘杂质’的深处,线的核心……确实闪烁着清晰的光明愿景,连接着守护与希望的未来可能性……而非堕落与毁灭的深渊……”
两位女王的相继表态,尤其是阿莱克丝塔萨基于生命感知的确认和伊瑟拉对梦境本质的洞察,让大殿内几乎凝固的紧张气氛出现了明显的松动。
玛里苟斯施加在林云和奈法利奥斯身上的、最直接的压迫感也稍稍减弱了一些。但织法者眼中的冰冷却并未完全消融。
“即便如你们所说,你们在对抗军团的战斗中有所贡献,”玛里苟斯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之前的盛怒略微平息,转化为更深的探究与原则性的质疑,
“但这依然无法改变一个根本性问题:你们所使用的力量,尤其是你(指林云)体内那种与恶魔同源的能量,以及你(指奈法利奥斯)那混杂了多种危险特质的扭曲形态,其本质是混乱与毁灭的!
使用这种力量对抗恶魔,如同用黑暗去吞噬黑暗,最终只会被黑暗同化,或者引发更不可控的灾变!看看他现在的状态!”
他再次指向奈法利奥斯,“龙族的高贵血脉与邪能的污秽之力强行糅合,能量结构充满了冲突与不稳定性,这本身就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隐患!你们的存在,就是对这个世界现有能量平衡与纯净法则的持续挑战与潜在威胁!”
奈法利奥斯在四位龙王,尤其是玛里苟斯那仿佛能洞悉一切能量本质的冰冷目光注视下,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源自黑龙血脉的桀骜与“灾厄之心”的暴虐本能不断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让他几乎要失控地咆哮或反击。
但他死死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用尽全部意志强行压制着体内的躁动。他挺直了因为压力而微微佝偻的脊梁,抬起头,那只燃烧着暗红与幽紫光芒的独眼,倔强地迎向玛里苟斯的视线,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而显得嘶哑、断续,却异常坚定:
“力量……本身……并无善恶标签!它只是……工具!关键在于……执掌工具者的……意志与目的!我承认……我的力量来源……复杂而危险!但我……用它们斩杀恶魔,守护我认为……值得守护的一切!
若仅仅因为力量的……来源,便否定使用者的全部……甚至剥夺其抗争的权利,这与因畏惧火焰可能烧伤……便拒绝使用它来取暖和烹食……有何本质区别?!”
他的话语并不流畅,却充满了不屈的斗志与对自身道路的坚持。
“狂妄而无知!”玛里苟斯周身奥术光辉再次暴涨,显示出他内心的怒意被这番话再次点燃,
“你根本不曾理解你体内那些力量所代表的宇宙底层规则与危险性!那并非你可以随意驾驭的‘工具’,那是会反噬、会污染、会扭曲你存在本质的毒药与诅咒!”
“玛里苟斯陛下,”林云再次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巧妙地打断了可能升级的冲突,将全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自己身上,
“我们完全理解并尊重您对于力量纯净与秩序法则的坚持与忧虑。您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邪能与某些混乱力量确实充满了诱惑与反噬的危险。”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深沉,抛出了一个直指当前困局核心的问题:
“但是,请诸位守护龙王冷静地思考一下我们当下共同面对的、前所未有的绝境。
燃烧军团带来的,是旨在彻底湮灭一切秩序、生命与希望的、规模空前的毁灭洪流。
他们的力量源自扭曲虚空,无穷无尽,且拥有着腐蚀与瓦解我们现有防御体系的特殊属性。”
他的目光扫过四位龙王,尤其是玛里苟斯和诺兹多姆:
“在这种级别的生存危机面前,我们是否应该固守所有已知的、被认为是‘安全’或‘纯净’的力量范式,而断然拒绝一切可能帮助我们扭转战局、增加胜算的力量可能性,哪怕这种力量本身带有风险,哪怕它来自我们通常视为禁忌或危险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