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越过荣国府演武堂的兽首飞檐,将青石板铺就的庭院染成淡金。
院子之中,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
金陵祖地的族老们身着浆洗得平整发亮的绸缎常服,由一位腰板硬朗的老者领头,缓缓穿过覆着青苔的抄手游廊。
老者年过七旬,须发皆白却梳得一丝不苟。
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北疆风沙留下的痕迹,正是贾家金陵祖地的二叔公贾敦。
当年曾随贾代善守过半年辽东,左手虎口至今留着拉弓磨出的厚茧。
“珩哥儿!”
贾敦一进院门便朗笑出声,快步上前拍了拍贾珩肩头的玄甲。
掌心老茧蹭得甲叶发出细碎轻响,“好小子!”
“站在这儿,比当年代善公二十岁在演武场练枪时,还多了三分战场上的煞气!”
其余族老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赞叹。
鬓角带斑的三叔公捋着胡须,目光扫过贾珩身后摆放的霸王戟。
感慨道:“十七八岁的冠军侯啊!”
“大乾开国以来,便是初代宁荣二公,二十出头才封的膘骑将军,珩哥儿这功绩,真是甩了先祖们几条街!”
“可不是!”
一位拄着龙头拐杖的族老接过话头。
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昨儿在金陵就听说了,珩哥儿率大雪龙骑夜袭鞑靼营,一刀把阿古朵劈成两半!”
“那可是达延汗的亲弟弟,当年跟着他哥打垮了瓦剌三部的狠角色,竟栽在咱们贾家后生手里!”
贾珩笑着将众人让进堂内,侍女奉上刚沏的雨前龙井。
茶盏氤氲的热气中,贾敦捧着茶盏,目光扫过堂中东侧的兵器架 。
虽空荡却被擦拭得锃亮,墙角的石锁棱角还留着当年贾代善练力时的磨痕。
忍不住叹道:“前年来神京给老太太拜寿,见这儿堆着戏服、锣鼓,连代善公当年用过的虎头枪都蒙了半寸灰,我夜里在客栈直掉眼泪。”
“如今总算见着点当年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