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脆生生的嚷嚷声刚落地。
露台上骤然静了一瞬。
随即数十道目光便齐刷刷的望了过来
而眼前这小姑娘,依旧仰着下巴,一双极亮的眸子里竟然没有半点惧意。
若是在离山,莫说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便是筑基、金丹修士,他也照砍不误!
心中那股被江倾百般折辱却无力反抗的戾气。
身处魔门的惶惶不安,以及对栀晚那难言的愧疚。
所有积压的情绪,此刻都随着小姑娘的话,瞬间爆发。
无论是修为不俗的筑基修士,还是寻常的凡夫俗子,尽皆被这股磅礴威压所震慑。
膝盖一软,噗通声此起彼伏。
有人踉跄着跪倒,有人更是直接匍匐在地。
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满脸也满是惊恐,甚至有人偷偷用余光瞥向林尘。
可也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缓从露台走来。
那是位身着素白儒衫的中年人,眉宇间带着一股温润如玉的书卷气。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乌木戒尺,行走间步伐稳健,竟丝毫不受林尘的金丹威压。
“啪、啪。”
乌木戒尺轻轻叩击在掌心。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林尘那铺天盖地的金丹威压,竟如退潮般节节败退,瞬间消散无踪。
方才还昂着下巴,无所畏惧的小姑娘。
看清来人后,方才那股娇蛮劲儿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即便面对林尘的威压震慑,小姑娘都没有表现得半分惧意。
可此刻她身姿骤然坐正,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
而周遭那些方才被威压吓得魂飞魄散的人,此刻也像是回过神来。
却没有一人去看林尘,更无人指责他。
仿佛方才那股恐怖的金丹威压,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林尘愣在原地,胸腔中翻腾的戾气不知何时已消散大半,只剩下满心的错愕与茫然。
他看不懂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