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臂的灼烧感立刻降了下去,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妖纹不再跳动,安静下来。
我终于开口:“下次别这样。”
他靠着旁边的石头坐下,喘了口气。“我说了,我的妖力,给你。”
“你不该来。”
“那你呢?”他抬头看我,“你不是也来了?明明知道这里危险。”
我没答。
远处裂口又震动了一下,黑雾翻涌,却没有刚才那么剧烈。看来刚才那一撞之后,里面的动静暂时平息了。
“你为什么要帮他拦住陆九玄?”我问。
他笑了笑,笑得很累。“你觉得呢?”
“你不怕他死?”
“怕。”他说,“但我更怕你活着的时候,身边没人。”
我心头一紧。
这话不该由他说出来。
他是敌人,是阴火帮的人,是他父亲派来卧底的。可他一次次挡在我前面,撕掉密卷时那句“我为什么怕你忘了我”,到现在还卡在我脑子里。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已经完全不像人的手了。但这只手现在能用,只要我能撑住不忘记。
“你给我的血……能撑多久?”
“三天。”他说,“之后要看你自己能不能稳住。”
“如果我撑不住呢?”
“那就让我再流一次血。”他靠在石头上,闭了会眼,“反正我这条命,本来就不该活到现在。”
我没再问。
风重新吹起来,带着谷底的湿气。我站在原地,右手垂在身侧,掌心还残留着妖血的温度。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他说,“我不是为了让你感激才做的。”
“那你为了什么?”
他睁开眼,看着我。
“因为你是叶蓁。”他说,“不是什么观星族血脉,不是什么容器。是你。”
我喉咙发紧。
这句话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