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伏待机,以待天时。」
「违契者,永世承负,万界共诛。」
守史官的声音响起,平静却带着万古的重压,驱散了最后一丝迷雾:
“断桥,非为杀戮,而为囚禁。”他抬起手,指向桥下那片因混沌灵石道音而暂时平息、但深处依旧令人不安的规则蛆海。
“这些规则之蛆,乃至整个无色界边陲的荒芜,都并非灾难的本身……它们只是这座巨大监狱的狱卒和外围屏障。”
他的目光投向蛆海的最深处,那是一片连光线和感知都能吞噬的绝对黑暗。
“真正的大恐怖,那个当年险些沿着星桥蔓延至所有世界的‘存在’,被墨尊与沈罡以星桥为棺椁、以坠落的光音天同胞残骸为封印、以自身血脉魂灵为契约……强行封锁在了桥基之下。”
“它有一个名字,源自无色界诞生之初的悖论……我们称之为——‘寂灭之卵’。”
仿佛是为了回应这被道出的真名——
咚!!!
一声沉闷到无法用耳朵接收、只能由灵魂直接感知的搏动,从桥下那无尽的黑暗深处猛地传来!
这声搏动并非声音,而是一种规则的痉挛,一种存在的否定!
整个无色界边陲的灰白空间随之剧烈扭曲了一下!那些凝固的规则之蛆疯狂地战栗起来,仿佛感受到了至高无上的主的苏醒,散发出混合了极致恐惧与狂热的情绪波动!
古桥剧烈摇晃,沈砚星和灵汐月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然后又松开,一种源自生命最本能的、面对绝对虚无的大恐怖攫住了他们!
一直淡漠示人的墨无妄,虚影在这一刻剧烈地波动起来,第一次流露出了无比清晰的、如临大敌的凝重!甚至……有一丝计划被打乱的惊怒!
“强梁者不得其死!”他几乎是低吼出《道德经》第四十二章的警示,仿佛在嘲讽自己,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老夫以此身为赌,剥离善恶,背负万古罪业,设局万载,汲汲营营,竟还是……没能赶在它苏生之前完成最终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