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乘胜追击扩大战果

晨光斜照在翻倒的战旗上,血泥踩出一道道深痕。我站在尸横遍野的坡顶,望着北方烟尘滚滚,敌军溃逃的队伍拉成一条散乱的灰线,越跑越远。风卷着焦糊味吹过耳畔,肋下旧伤隐隐发胀,像有根钝锯在里面来回拉动。我没动,副将喘着粗气奔来,铠甲上全是血渍,刀刃卷了口。

“将军!他们跑了!”副将站到我身边,声音压得低,却掩不住激动,“主将跪地,兵无战心,再不追,就让他们逃回老巢去了。”

我没答话,盯着那片烟尘。刚才那一声“将军败了”从残营里炸出来,接着就是四散奔逃的脚步声。不是诈退,是真崩。敌将跪在泥里,头都没抬,亲兵架着他往北拖,连刀都不要了。这种溃势,十年难得一见。

我吸了口气,喉咙干得发痛。昨夜未眠,今晨连杀三阵,手脚都在抖。可战机就在眼前,错过便再难寻。我转身走向战马,马鞍边挂着水囊,喝了一口,水温热,带着铁锈味。副将已翻身上马,手按刀柄,眼睛亮得像火。

“传令。”我翻身上马,膝盖一软,咬牙撑住,“点三十轻骑,随我北追。其余各部固守阵地,不得擅离。”

副将应了一声,调转马头就走。不多时,蹄声响起,一队骑兵从营地侧翼冲出,人人披甲执矛,脸上还沾着血污。我勒马原地,等他们列好队形,目光扫过每一张脸。都是跟我打过几仗的老兵,眼神稳,手不抖。

“记住。”我扬起剑,蓝宝石剑鞘在日光下一闪,“见散兵,鸣号招降。弃械者不杀,拒捕者斩。俘虏捆缚后交后队看管,主力不停。”

副将策马出列,高声重复命令。骑兵分作两队,他带十人先行探路,我率二十人居中跟进。马鞭一挥,蹄声轰然踏破战场死寂。

官道向北延伸,两旁沟壑纵横,草木焦黑。我们沿烟尘方向疾驰,不出十里,便见几个渤辽兵跌坐在路边沟里,盔歪甲裂,手里的刀插在地上,人靠着土坎直喘。副将在前头喊了一声,领着两个骑兵包抄过去。那人抬头看见唐军旗帜,手一松,刀落进泥里。

“降了!降了!”那人趴在地上,声音发抖。

副将下马,亲自搜身,从他怀里摸出一块铁牌,扔给我。我接住一看,是渤辽前锋营的腰牌,编号靠前,应是老兵。这等人若放回去,来日还得上阵。

“绑了,留两人看守。”我下令。

队伍继续前行。又走五里,发现一伙七八人躲在断崖下方,正想藏起兵器。副将带人冲下去,还没动手,那几人就跪了,双手举过头顶。有个年轻些的满脸是泪,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话。副将喝问几句,才知他们是被强征来的边民,不愿打仗。

我让人把他们的刀收走,绳索只松绑不除,命他们坐在原地等后续部队接收。这种人杀之无益,绑着又费力,不如留着动摇敌军士气。

再往北,烟尘渐浓。前方斥候回报,溃兵越来越多,三五成群,有的互相搀扶,有的干脆躺在路边不动。副将几次回头请示,要不要加快速度,直接冲进主力尾部。

我摇头:“不急。他们已无阵型,跑得越乱,越难收拢。我们现在追,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断他们再战的念头。”

副将点头,但眼里还是急。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一仗打得憋屈,敌军用铁车炮击,烧我粮道,伤我兄弟。如今眼看能犁庭扫穴,谁不想一口气杀到渤辽边境?

太阳偏西,我们已追出四十里。沿途收押俘虏近百,尽数交由后队押送。主力骑兵只剩十八人,个个疲惫,马也口吐白沫。我在一处高地勒马,望向前方。

远处山口处,烟尘仍未散尽,但移动缓慢,像是困在谷道中。那里地势狭窄,两侧山岭夹道,正是伏击的好地方。可我现在没兵设伏,也没时间绕后包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