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一条,先往自己头上缠,从额头缠到下颌,只露出一双眼睛,布料粗糙地摩擦着脸颊,却能将大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万老头愣了愣,也拿起一条往头上裹,粗布巾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剩下那双透着憨厚的眼睛,看着倒像个走南闯北的脚夫。
小翠学着他们的样子裹好,只露出小巧的鼻尖和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若是不细看,根本认不出是个姑娘家。
“这样就安全多了。” 南木退后一步,打量着两人,忍不住点头。
万伯,把这条给那人也把脸包起来。
“好,还是小姐细心。”万老头是打心里由衷佩服这个痴傻了多年的小小姐。
深色的头巾将他们的面容藏在阴影里,别说王府的人,就是亲娘老子站在面前,怕是也得愣上半天才能认出来。
她们混在流民堆里,缓缓往京城而去。
临近黄昏,终于远远看见外城门了,南木发现城门囗进城的人排起了长队,像是在盘查什么。
守城的兵卒个个手持长枪,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人,连挑着担子的货郎都要翻遍箩筐才放行,显然是在严查什么。
“这是咋了?” 小翠裹紧了头上的布巾,声音压得极低,“往常进城没这么严啊。
南木眉头紧锁,她虽在王府待过,却因 “痴傻” 极少出门,对都城的局势本就陌生,此刻见这阵仗,心里更是没底。她侧头看向万老头,眼里带着询问。
万老头眯着眼睛看了半晌,也摇了摇头:“老奴也说不清。许是出了什么事,才查得这么紧吧。”
他的目光落在马背上昏迷的黑衣人身上,眉头皱得更紧,“三小姐,你看…… 会不会跟他有关?”
这话一出,南木心里也咯噔一下。
能让十几个高手追杀,这人不简单。城门严查,说不定真与他脱不了干系。
若是此刻进城,被兵卒盘查时发现马背上的人,后果不堪设想。
“今天不进城了。” 南木当机立断,“先找地方落脚,明天再说。”
三人牵着马,沿着护城河的堤坝往侧面走。
这里离城门稍远,住着些以种菜为生的农户,此时,低矮的土坯房外到处是又脏又乱的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