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内鬼现身,情报浮出水面

他盯着苏晚今早换药时手背那片泛红的烫伤——药膏由他亲手涂抹,指尖轻触她肌肤,热度瞬间传递至心底,她虽疼得微微颤抖,却依然强颜欢笑说不碍事。

药香与窗外茉莉芬芳交织,忽而变得尖锐,仿佛无形之针刺痛鼻尖,引得他鼻腔一阵酸涩。

林深扯松领口,指节无意识叩了叩桌角,木纹在指尖下微微发凉。

前晚火场里那声“小心”还在耳边炸响,苏晚扑过来推开他时,发梢烧焦的煳味至今粘在鼻腔里,仿佛还能嗅到那股焦灼的烟火气。

“咚。”

敲门声很轻,相片落在门板上的树叶,却让林深的心猛地一跳。

他的背瞬间绷直,钢笔“啪嗒”一声落在账本上,墨滴飞溅,恰好落在那片宛如血渍的洇痕之上。

他摸黑绕到博古架后,从暗格里摸出把铜镇尺——前世拆迁时,他被砸断过两根肋骨,这东西是他重生后特意放在手边的。

金属的凉意贴着手心,沉甸甸的,像握住了某种底气。

猫眼外的人影畏缩着肩膀,路灯的光线在他头顶拉扯出一片斑驳的影子,宛如夜色中逃逸的幽灵。

林深眯眼辨认片刻,喉结动了动。

是小赵,阿强手下那个总缩在角落递烟的小子。

上回在街口碰到,这小子还红着脸帮他捡过掉在地上的铜钱串子。

“谁?”他压着嗓子问。

“淮哥,是我,小赵。”门外的声音发颤,“我……我有赵哥的计划,能帮你。”

林深紧握镇尺,指节泛白,掌心汗水汇聚,黏腻感令他眉宇轻蹙。

前世赵国栋的手下里,小赵是最后被推出来顶罪的——法院宣判那天,他在旁听席看见那小子跪在地上哭,说“我就是个跑腿的”。

他反手拧开门锁,门轴发出细响。

小赵如惊兔般窜入,反手狠扣门闩,动作急促几欲撞桌,空气中顿时弥漫起汗味与烟草的焦灼气息。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见他额角的汗珠,还有后颈一道没消的红印子,像是被人掐的,隐隐泛着青紫。

“淮哥,我就说两句话。”小赵的手往怀里掏,林深的镇尺已经抬了半寸,指节绷得发白。

等那叠用报纸裹着的文件露出来,他才松了松肩,却仍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像是随时准备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