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破晓微光,心坠夜寒

这话一出口,满屋子的目光都钉在林浅身上——有怀疑的,有审视的,还有些等着看笑话的,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林浅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点尖锐的疼才让她没晃神,勉强撑着站在原地。

就在这时,林深往前迈了一步,稳稳挡在她身前。

他肩背挺得笔直,目光扫过去时像结了冰,没等谁再开口,声音先压下来——不重,却让满屋子的嘈杂都矮了半截:“账本丢了,只说明一件事:有人怕了。”

他顿了顿,字字都砸在地上:“心里有鬼,才会用偷账本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现在不查鬼,反倒盯着一个受害者捕风捉影,不觉得可笑么?”

满屋子的人都哑了,没人再敢出声。

街角“苏氏裁缝铺”的门没关严,苏晚扒着门框听着,手刚扶上门框,指节就泛了白,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连嘴唇都抿得没了颜色。昨天她才下定决心信林浅,把自己藏了多年的秘密都吐了出去,可今天,最关键的凭证就没了。门框上的木纹硌得掌心发疼,她刚攒起来的那点信劲,又跟散了架似的,垮得稀里哗啦。

布匹堆叠的阴影落在她脸上,冷得像一层霜。她盯着地上的线头,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我是不是……又信错人了?”

这边吵翻了天,风暴中心的淮古斋却静得反常。

林深独自走进后院的密室,没开灯——只有窗缝漏进点晨光,落在紫檀木桌上,把桌面的木纹照得深浅分明。桌上摊着本黑色封皮的备忘录,他指尖刚碰到封面,就有股细弱的电流顺着指尖往上窜,直扎脊背——自从重生回来,这本子总在深夜发着温乎气,像有心跳似的,跟活物一样。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沉了下去。

空白的纸页上先泛起一层淡墨色,接着字迹慢慢显出来,一笔一划,记着些已经发生的、还没到的零碎事,像有人在背后写似的。忽然,备忘录末尾冒出来一行新字,泛着点微光,像墨汁滴进清水里,慢慢晕开,最后凝在纸页上——是金色的,亮得晃眼:

“二零二三年十月十五日,福兴街账本藏于西头‘老陈记’茶铺地窖,第三块青石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