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指尖轻轻划过那本“未来时间线备忘录”,纸页边缘略带毛糙的触感从指腹传来,像砂纸轻磨过皮肤,留下细微的刺痒。
他目光停留在“宋代青瓷碗”那一行字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命运的齿轮,终于开始咬合。
电视里,早间新闻正字正句地播报:“本市警方昨夜破获特大文物走私案,抓获主犯阿强,缴获国家二级文物宋代龙泉窑青瓷碗等十余件,涉案金额超三千万元。行动成功,得益于线人陈默提供的精准情报……”
画面一闪,陈默出现在镜头前。
洗得发白的夹克,磨损的领口,眼神沉静如深井。
闪光灯噼啪炸响,他却一言不发,低头钻进警车,门“砰”地关上,隔绝喧嚣。
同一时刻,赵子轩别墅内,一只清代官窑花瓶被狠狠砸向地面,瓷片飞溅如雪,清脆碎裂声在空旷大厅中回荡。
“废物!一群废物!”
赵子轩西装凌乱,领带歪斜,脖颈青筋暴起,死死盯着电视屏幕,“阿强被抓?货全没了?而那个狗都不如的陈默——居然成了英雄?!”
他猛地抓起手机,声音阴冷如冰:“给我查!查他最近见了谁,尤其是……林深!”
他越想越寒:一个被他踩进泥里的落魄前警察,怎么可能掌握精确到分钟的交易情报?
除非——有人预知了一切。
而那个整天泡在古玩店、笑容温和的林深,嫌疑最大!
淮古斋,林深关掉电视,屋内骤然安静,只有百叶窗缝隙漏进来的风,拂动纸页,窸窣如春蚕食叶。
电话接连响起。
妹妹林浅:“哥!陈默成英雄了?他不是一直跟着你吗?”
陈霜也打来,语气震惊。
林深一一应付,语气温和:“也许他良心发现了。”
挂断后,他眼底笑意渐深,如暗流涌动。
陈默不是弃子,是刀锋。
他不仅要让这把刀出鞘,还要将它高高举起,成为刺穿赵子轩罪恶帝国的第一道光。
昨夜,废弃仓库。
铁门“轰”地被踹开,冷风裹挟着铁锈与霉味扑面而来。
手电光柱中,尘埃如金粉翻腾。
陈默带着两名旧部冲入,正撞上阿强指挥手下搬运木箱——箱体摩擦地面的“咯吱”声,轮胎碾碎石的刺耳声响,在空旷厂房中格外清晰。
“不许动!警察!”
陈默一声暴喝,震得灯管嗡鸣,灰尘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