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功夫,三人已到了天河关外。
尚未入关,陈谨礼便察觉到了异常。
关内上空,天地灵气正以一种极其紊乱的方式搅动着,形成肉眼可见的巨大漩涡。
狂风呼啸,卷起漫天沙尘,即便有防护法阵的光晕在关墙上闪烁,依旧能听到营房内传来闷雷般的轰响。
“这动静……确实不像寻常破境。”
温念卿御剑悬停,眉头微蹙,“倒像是体内真气失控暴走,引动了小范围的天象。”
余笙也凝神感知片刻,摇了摇头:“不完全是失控。灵气漩涡虽然狂暴,但中心点很稳,没有扩散崩溃的迹象。”
“这更像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在强行聚拢压缩,方式过于霸道了。”
陈谨礼没有说话,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那灵气漩涡中一丝极其隐晦的“杂质”吸引了。
那是一种沉滞,阴冷,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混在狂暴的灵气乱流中。
可在他眼里,却如同清水里滴入的一滴墨,正在缓缓晕开。
浊气。
极致精纯的浊气。
与他之前在黑石岭矿洞深处接触到的浊气不同,这一丝更加内敛,仿佛被刻意淬炼过一样。
他心头一动,立刻想起了云游子当初在他面前吹嘘的那些“上古秘闻”。
当时只当是江湖骗子的夸大其词,一笑置之。
可眼下这丝特殊浊气的出现,却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
难道这老油子,真在某处上古遗迹里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不自知?
“走,进去看看。”
陈谨礼压下心中疑虑,率先按下剑光,落入关内。
关内已是一片忙碌景象。
各宗派抽调来的管事长老正围在那处营房外,个个面色凝重,不断打出法诀,试图稳定周围暴走的灵气。
但任凭他们怎么压制,都收效甚微。
营房本身已被一层淡金色的禁锢法阵笼罩,防止内部能量外泄造成破坏,但法阵光幕也在不断波动,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
廖无疾顶着狂风迎上来,头盔都有些歪了。
“小公爷,您可算回来了!您看这……”
陈谨礼摆了摆手,目光扫过诸位长老:“各位前辈,情况如何?”
一位来自海澜国的长老上前大道:“陈小友,里面那位云游子道友周身的气机,却混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沉浊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