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的身体在林黯的钳制下抖得如同风中的筛糠,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嗬嗬”声,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淌了他满手。她瘦弱得可怜,林黯甚至能感觉到她单薄衣衫下凸出的肩胛骨,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听懂就眨两下眼。”林黯的声音压得极低,贴着她的耳廓,确保只有她一人能听见,那冰冷的语气里不带丝毫情绪,却比这秋雨更让人胆寒。
小丫鬟闻言,立刻拼命地眨动眼睛,频率快得惊人,眼中充满了乞求。
林黯缓缓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但扣住她手臂的力道丝毫未减,将她牢牢固定在墙壁与他身体形成的阴影夹角里,确保她无法挣脱,也无法看清他的全貌,只能看到他官服的一角和水珠不断滴落的绣春刀鞘。
“你叫什么名字?在赵府做什么?”他开始了审问,语气不容置疑。
“奴……奴婢……小禾……是……是灶下的……烧火丫头……”女孩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断断续续,几乎不成调。
“刚才扔的是什么?”
“是……是夫人……夫人让扔的……一些……一些用剩的药材渣子……说……说不吉利……”小禾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显然吓得不轻。
药材渣子?林黯心中一动。赵德贵刚死,赵夫人就急着处理用剩的药材?是丁,赵德贵“急病”而亡,家中备有药材合情合理,但如此鬼祟地丢弃……
“是什么药材?说清楚!”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奴婢……奴婢不认识……只知道……其中有……有苏合香的味道……还有一些……别的……夫人吩咐必须悄悄处理掉……不能让人看见……”小禾被他语气里的寒意吓得一哆嗦,几乎是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苏合香!
果然!林黯眼中精光一闪。赵夫人也在刻意掩盖与苏合香相关的东西!这绝不仅仅是“不吉利”那么简单!
“赵老爷死前,随身是否带着一个苏合香药囊?”他立刻追问,这是最关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