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
冲击力确实太大了。
这是一套组合拳,打的是人心。
朱高煦反复琢磨着那三条计策里的逻辑。
“送钱的怕收钱的为了邀功把自己卖了……”
“收钱的怕送钱的转头就去官府举报领赏……”
“这简直是天罗地网啊!”
“谁还敢啊?”
朱雄英则想得更深一层,他眉头微蹙。
似乎抓住了什么,又好像没抓住。
“先生,这三条计策,的确精妙绝伦。”
“可是,执行起来,恐怕不易。”
“由谁来查实举报?由谁来定夺赏金?”
“又由谁来裁定行贿者是否免罪?”
顾明赞许地看了朱雄英一眼。
他转身走到书案前。
在纸上写下了三个大字。
疏,堵,险。
他指着这三个字,声音再次响起。
“高薪养廉,是‘疏’。”
“严刑峻法,是‘堵’。”
“发动群众,增加风险,是‘险’。”
“这三者结合。”
“确实能极大程度地遏制贪腐。”
“但是,雄英说得对,这还不够。”
顾明目光扫过每一位皇孙的脸。
“因为这三把利剑,都需要一个持剑人。”
“如果持剑人本身就有问题。”
“那再锋利的剑,也只会成为摆设。”
“甚至会伤到自己人。”
“所以,我们还需要第四条。”
“也是最关键的一条!”
他提起笔。
在纸上重重地写下了第四个字,器!
“我们必须建立一个配套的。”
“强有力的、专门的反腐监察制度!”
“一个独立于现有。”
“官僚体系之外的监察机构!”
“监察机构?”
皇孙们集体懵了。
先生说的这个“监察机构”。
又是什么新东西?
看着他们迷茫的眼神。
顾明的思绪瞬间飘远。
他的脑海里。
浮现出了一座截然不同的城市。
那是几百年后的繁华港城。
时间,定格在1973年。
那时的港城,贪腐已经深入骨髓。
“有钱就可以解决一切。”
“没钱寸步难行。”
整个警察系统,从上到下。
烂成了巨大的贪腐集团。
一个名叫葛柏的总警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