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断龙谷新兵营的篝火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将将士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白日里因粮坛遇袭而起的骚动尚未平息,黑渊散播的谣言如同附骨之蛆,依旧在营中悄然蔓延。
“邪修百万大军三日便至,咱们这点人马,怕是不够塞牙缝的……”
“林统领内伤深重,连剑都握不稳了,这仗怎么打?”
“粮坛烧了大半,往后怕是要饿肚子了……”
几名新兵围坐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眉宇间的惶恐。他们紧握手中的兵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里的动摇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旁边的老兵气得脸色铁青,猛地一拍大腿,怒声喝道:“胡说八道!林统领神通盖世,区区谣言岂能乱我军心?再敢妄言,军法从事!”
新兵们被吓得一缩脖子,纷纷低下头不敢吭声,可眼底的疑虑却并未消散。更诡异的是,营中不知何时起了一层淡淡的黑雾,雾气黏腻冰冷,钻入人的口鼻,竟让人不由自主地心慌意乱,连意志都变得薄弱起来。
“是邪祟迷障!”一名身披袈裟的老僧突然开口,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周围将士耳膜嗡嗡作响。正是玄通大师,他领着百名佛门弟子,缓步走入新兵营,慈眉善目的脸庞上,此刻却透着一股凛然正气,“黑渊贼子,竟以玄阴邪力浸染谣言,化作迷障乱我军心!”
话音未落,玄通大师从怀中取出一串檀木佛珠,佛珠颗颗饱满,散发着淡淡的檀香。他足尖一点,飘至营中最高的了望塔上,盘膝而坐,双手合十,佛骨舍利悬浮在眉心,散发出柔和却不容侵犯的蓝光。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
庄严的佛号声从玄通大师口中缓缓传出,如同清泉濯洗尘埃,瞬间便压过了营中的窃窃私语。百名佛门弟子也纷纷盘膝而坐,手持佛珠,齐声诵经。朗朗的诵经声回荡在新兵营上空,与夜风中的草木清香交织在一起,竟让人莫名地感到心安。
随着诵经声响起,玄通大师眉心的佛骨舍利蓝光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佛光,如同华盖般笼罩住整个新兵营。佛光所过之处,那层黏腻的黑雾如同冰雪遇阳,发出滋滋的声响,飞速消融。黑雾中,隐隐传来无数细微的嘶吼声,正是黑渊布下的玄阴迷魂丝,此刻被佛光净化,正在痛苦挣扎。
“这……这佛光好暖和!”一名新兵感受着周身的暖意,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眼中的惶恐渐渐褪去,“我刚才怎么回事?竟会被那些谣言蛊惑!”
“是啊!林统领带领我们打赢了那么多大仗,怎么可能会怕邪修的百万大军?”
“粮坛虽损,可后方还有源源不断的补给,怕什么!”
将士们的议论声渐渐变了味,原本的惶恐被羞愧取代,眼神也重新变得坚定起来。佛光落在他们身上,一股温润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不仅驱散了迷障,更抚平了连日征战的疲惫,连身上的轻伤都隐隐有了愈合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