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燕北大学某间奥数考场的门还未完全敞开,十一岁的祁同伟已站在走廊尽头。
晨光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在他身上洒下一层淡淡的金辉,
他攥着准考证的手指修长却有力,目光沉静地望向考场方向,
考试七点半开始,要一直持续到十二点,整整四个半小时,和昨日一样,仍是三道考验顶尖思维的难题。
祁同伟早到,从不是为了临阵磨枪。
书包里的复习资料自昨日考完后便未再翻开,
他的早来,只因“慎重”二字,这是爷爷祁胜利刻在他骨子里的教诲。
祁同伟记得,自己年幼时。
爷爷祁胜利曾坐在岭南军区家属院那套四居室的藤椅上,
粗糙的手掌抚过他的头顶,声音带着硝烟沉淀后的厚重:
“同伟啊,你的人生里会遇到数不清的挑战,
甭管它是大是小、是难是易,
你都得记住,每一次站到‘战场’上,
都要把生命里所有的精力拧成一股绳,慎重对待!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只有这样,才不会阴沟里翻船,
才不会栽在那些‘不该栽’的坎上,留下一辈子的遗憾。”
祁同伟知道,爷爷祁胜利是大夏军神,那些话不是随口的叮嘱,
是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半生悟到的血泪经验!
在他心里,爷爷是比山还高、比天还阔的英雄,是他毕生追逐的偶像!
爷爷的话,他从未有过半分怀疑,每一句都像军令般百分百遵守执行!
可若是换成父亲祁长胜的叮嘱,这个心思活络的少年,大抵只会听进去五成,
毕竟爷爷的在其心目中的“分量”,可不是父亲祁长胜能比的.......
走进考场,祁同伟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前,
双手平放桌面,腰背挺得笔直,整个人坐得端端正正,
那股子精气神,像极了出鞘的利剑,直戳得人不敢直视,
满是军人的刚毅风范。
再看旁边的少年选手们,有的趴在桌上盯着复习资料,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有的靠在椅背上晃着腿,手里还在翻着公式手册;
还有的凑在一起小声嘀咕,满是考前的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