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望着他转身的背影,缓缓开口,声音穿透冥雾,带着几分悠远:“猴儿,你前几次闯冥界,又是闹十殿阎罗,又是搅忘川水域,次次都弄得冥界鸡犬不宁,这般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她说着,枯掌一翻,掌心便多了一面古朴令牌——令牌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入手冰凉刺骨,一面刻着上古神文“玄”字,苍劲有力,似有玄气流转;另一面是个“冥”字,笔画间萦绕着淡淡的冥雾,一看便知是冥界重宝。
“这个你拿着。”孟婆将令牌递过去,“日后再想入冥界,无需硬闯,捏碎令牌便能直接打开冥界通道,省得你又扰了冥府的清净。”
孙悟空眼睛一亮,连忙接过令牌,入手的冰凉让他精神一振,连忙拱手道谢:“多谢婆婆!俺老孙记在心里了!”
孟婆挥了挥手,脸上露出几分疲惫,又似有几分不耐:“去吧,去吧,莫要再耽误了你的事。”
孙悟空不再多言,捧着彼岸花,攥着玄冥令牌,金箍棒一晃,金光一闪,身形便消失在奈何桥头,只余下一道残影划破冥雾。
他刚走不久,孟婆身后的冥雾突然剧烈翻滚,一道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缓缓显现,黑袍边缘绣着诡异的冥纹,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气。神秘人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不解:“娘娘,您为何如此看重这泼猴?不仅替他摘了彼岸花,连玄冥令都赐了,这猴子不过是个太乙金仙,值得您这般费心?”
孟婆手中的汤勺搅动着汤锅,浑浊的汤汁里似有无数轮回画面闪过,她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藏着深意:“你不懂。这猴儿与那佛门如来,有着解不开的因果——当年五行山下的五百年,可不是白压的。有他这颗棋子,日后冥界要将佛门彻底逐出地府,或许能省不少力气。”
“一个区区太乙金仙?”神秘人语气中满是不屑,黑袍下的目光冷了几分,“佛门势大,诸佛林立,便是地藏王菩萨坐镇地府,也不是这泼猴能撼动的,娘娘未免太过高看他了。”
孟婆闻言,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汤勺在锅中轻轻一点,溅起几滴汤汁落在冥土上,瞬间化作一缕白烟。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搅动着孟婆汤,浑浊的眼珠里,似有冥河翻涌,又似有星辰幻灭,无人能懂她心中的盘算。
神秘人见她不愿多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周身冥雾一卷,身影便再次消散在原地,只余下孟婆一人,依旧枯坐在奈何桥头,舀动着那锅熬了万年的孟婆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孙悟空攥着那枚玄冥令牌,令牌上的“冥”字散出淡淡幽光,一路通行无阻——无论是冥界入口的鬼差,还是忘川岸边的阴兵,见了令牌上的玄奥纹路,皆是躬身退避,半分不敢阻拦。金光裹着他的身影,不过数个呼吸,便已冲破冥界壁垒,再次踏足北俱芦洲的冻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