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冷宫废妃的贴身宫女,我以为这辈子算完了。
谁知第一天就撞见暴君来冷宫“视察”。
他表面冷若冰霜:“这等懒散宫人,拖出去杖毙。”
内心却在哀嚎:“困死了!龙袍好重!这龙冠压得朕脖子要断了!”
我一时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暴君目光骤然锁定我:“你,笑什么?”
完蛋,他好像能听见我心里在骂他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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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得像要裂开,身上也一阵阵发冷。
苏棠费力地掀开眼皮,入眼是蛛网密布的房梁,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板床,铺着一层薄薄的、散发着霉味的干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朽的气息。
这不是她的狗窝卧室。
记忆碎片洪水般涌来——大晟朝,冷宫,她是刚被分来伺候废妃赵才人的小宫女,也叫苏棠。原主似乎是感染了风寒,又惊惧交加,一晚上就这么没了,再睁眼,就换成了她这个连续加班三十六个小时、最终光荣猝死在工位上的二十一世纪社畜。
得,穿越了。还是地狱开局。
“咳咳……”旁边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
苏棠撑着仿佛散架的身体坐起来,看向角落里那个蜷缩在破旧被褥里的身影。赵才人,据说是因为半年前冲撞了圣驾被打入冷宫的,如今已是形销骨立,眼神空洞,离油尽灯枯不远了。
“水……水……”赵才人含糊地呓语。
苏棠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同是天涯沦落人,能照顾一点是一点吧。她找到屋里唯一一个缺了口的陶碗,从墙角一个破水缸里舀了点浑浊的水,小心翼翼地扶起赵才人,给她喂了几口。
做完这一切,她只觉得眼前发黑,自己这破身子也虚得很。这冷宫日子,没吃没喝没医没药,恐怕赵才人没走,她自己就得先交代在这里。
完了,这辈子,难道真要在这暗无天日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烂掉?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尖锐急促的鸣锣声,紧接着是太监特有的、拖长了调子的高喊:“陛下驾到——跪迎——!”
冷宫破败的院子里瞬间一阵鸡飞狗跳。仅有的几个老弱病残宫人连滚带爬地冲出去,匍匐在冰冷的石板地上,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似的。
苏棠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暴君?那个据说性情暴戾、动辄砍人脑袋的年轻皇帝轩辕辰?他来冷宫这种地方干什么?视察民情?体验生活?
她不敢怠慢,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床,踉跄着冲到院子里,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扑通一声跪倒在最后面,额头紧紧贴着冰冷肮脏的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富有压迫感。一双绣着繁复龙纹的玄色靴子停在了她的视线余光里。
苏棠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破胸腔跳出来。完了完了,刚穿来就要直面终极BOSS,这什么运气?
一个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每个人的耳膜:“冷宫之地,竟也如此惫懒散漫。看来是朕平日太过宽仁了。”
是皇帝在说话。苏棠吓得缩紧了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
“李德全,”那声音继续道,“将这些疏于职守的宫人,统统拉下去,杖毙。”
“遵旨。”旁边一个老太监尖细的嗓音应和。
院子里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呜咽和绝望的抽气声。苏棠浑身血液都凉了,杖毙?就这么一句话,就要打死这么多人?这他妈真是暴君!彻头彻尾的暴君!她心里疯狂吐槽,老娘刚穿来还没满一个时辰啊!就要game over了?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恐惧和愤懑之中,一个截然不同的、带着点抓狂和委屈的年轻男声,突兀地钻进了她的脑海:
【啊啊啊!困死了!天都没亮透就被拖起来上朝,跟那群老头子扯皮一个时辰,下朝了还得来这鬼地方走个过场!烦死了烦死了!这龙袍里三层外三层重死了!还有这破龙冠,金子镶那么多玉石干嘛,压得朕脖子都要断了!好想回去补觉啊啊啊!】
苏棠:“???”
她猛地一僵,怀疑自己是不是惊吓过度出现幻听了。
这声音……是谁?
她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将眼皮掀起一条细缝,偷偷往上瞄。
年轻的皇帝轩辕辰就站在她前方不远处,身姿挺拔,穿着一身玄色绣金的龙袍,衬得他面容愈发俊美凌厉,只是那双墨玉般的眸子里淬满了寒冰,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周身都散发着“莫挨老子”和“朕很不爽”的强大气场。
怎么看,都是个冷酷无情、视人命如草芥的暴君形象。
可刚才那个在心里疯狂抱怨不想上班、嫌弃龙冠重的……也是他?
巨大的反差让苏棠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看着轩辕辰那张写满“朕超凶”的俊脸,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循环播放着他内心那个抓狂吐槽的戏精声音,一个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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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极其轻微的一声笑,在死寂绝望的院子里,清晰得如同惊雷。
完了!
苏棠瞬间回神,脸色煞白,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苏棠啊苏棠,你笑个屁啊!这下真死定了!
院子里落针可闻,所有跪伏在地的宫人都用一种“你死定了”的眼神偷偷瞥她。
那双玄色龙纹靴子,转了方向,一步一步,精准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强大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苏棠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似乎又低了八度,带着一种危险的探究:“你,笑什么?”
苏棠抖得如同风中筛糠,脑子里疯狂运转,搜刮着能保命的借口:“奴婢……奴婢……奴婢是想到……想到……”她“想到”了半天,屁都没想出来,急得冷汗浸透了单薄的宫女服。
【这宫女抖得跟鹌鹑似的,真有意思。刚才笑什么呢?难道是觉得朕很可笑?嗯?她心里在嘀咕什么?‘这狗皇帝脑子里是不是有坑?’……狗、狗皇帝?!】
轩辕辰那双深邃的眸子骤然眯起,寒光四射,死死锁定在苏棠头顶。
苏棠清晰地“听”到了他内心的惊怒,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倒流。
他……他能听见?!他能听见我心里骂他狗皇帝?!
这个认知比直接被拉出去杖毙更让她恐惧!
“抬起头来。”轩辕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那股子寒意几乎能把人冻僵。
苏棠牙齿打着颤,一点点,极其艰难地抬起头,对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那眼睛里仿佛有漩涡,要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她看到那眸子里清晰地映照出自己此刻惊恐万状、面无血色的脸。
【果然是她!她刚才就是在心里骂朕是狗皇帝!好大的胆子!等等……她怎么知道朕觉得龙冠重、龙袍沉?朕明明没说出口!她还知道朕困了,不想上朝?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