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战后休整,伤患满营与毒患

光矛与鳞甲碰撞,发出巨响!怪蟒吃痛,发出一声惨嚎,动作迟缓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间,紫月已经冲到近前,一把捞起吓呆的嗅风小兽和掉落的清灵草,就地一个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怪蟒的撕咬!

赵莽的长刀也终于赶到,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劈在了怪蟒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直流!

怪蟒连遭重击,凶性大发,疯狂地扭动身躯,尾巴如同钢鞭般扫向众人!

“退!”赵莽大喝,护着众人且战且退。怪蟒虽然受伤,但临死反扑极为可怕,溶洞内飞沙走石,情况危急。

祁天运看着手中那几株还带着泥土清香的清灵草,又看了看为了保护灵草而陷入险境的众人,尤其是肩头染血、脸色苍白的紫月,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猛地将一株清灵草塞进嘴里,胡乱嚼了几下,一股清凉苦涩的汁液顺着喉咙滑下,同时将另外几株递给柳凝霜:“仙子!快!看看怎么用!”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活下去,才能对得起这份拼死换来的生机!

怪蟒的垂死挣扎如同狂风暴雨,将溶洞搅得天翻地覆。巨石被它的尾巴扫落,砸进暗河,激起冲天水花。赵莽浑身是血,却如同磐石般挡在最前面,长刀每一次劈砍都势大力沉,死死缠住怪蟒,为众人争取后退的空间。柳凝霜脸色苍白,显然刚才强行引动星辉光矛消耗巨大,但她依旧勉力施展着一些小型的干扰术法,或是凝结冰盾抵挡飞溅的碎石,或是用星光束缚怪蟒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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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抱着清灵草和嗅风小兽,护着祁天运和慕灵珊,在亲卫李四的协助下,沿着河岸艰难后撤。祁天运嘴里还残留着清灵草的苦涩味道,一股清凉的药力开始在小腹化开,缓缓流向四肢百骸,让他精神微微一振,手臂上那蚀骨钻心的麻痒似乎也减轻了微不足道的一丝。但这药力对于深入骨髓的“蚀魂蛊”而言,无异于杯水车薪。

“往那边走!有个小岔洞!”眼尖的慕灵珊指着溶洞侧壁一个不起眼的、被钟乳石半遮掩的狭窄洞口喊道。

众人且战且退,终于险之又险地撤入了那个岔洞。洞口狭窄,怪蟒庞大的身躯无法进入,只能在外面愤怒地咆哮、撞击,震得整个岔洞簌簌落土,但暂时算是安全了。

赵莽最后一个退入洞中,用一块巨石勉强堵住洞口,自己也终于支撑不住,背靠着石壁滑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肋下的伤口崩裂,鲜血汩汩流出,将脚下的地面染红。

“校尉!”李四惊呼着想要上前。

“别管我……先……先看看康大人和紫月姑娘……”赵莽挥挥手,声音虚弱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岔洞内空间不大,勉强能容纳几人,光线昏暗,只有从洞口缝隙和顶部一些微小孔洞透入的微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汗味和泥土的气息。

劫后余生的庆幸迅速被沉重的现实所取代。所有人都瘫坐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精疲力尽。

祁天运靠在洞壁上,感觉全身无处不痛,尤其是那条中毒的手臂,清灵草的微弱效果过去后,麻痒和阴寒感再次袭来,甚至因为刚才的奔跑和紧张而有所加剧。他撩开袖子,只见小臂处的皮肤已经彻底变成了青黑色,并且隐隐浮现出一些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灰线,正在缓慢地向手肘方向蔓延,看上去触目惊心。

“妈的……这鬼东西……怎么还带长的……”祁天运声音发颤,心里冰凉一片。萧远记忆碎片里关于“蚀魂蛊”的可怕描述不断在他脑海中回荡。

紫月不顾自己肩头还在渗血的伤口,挣扎着爬到祁天运身边,借着微弱的光线查看他的手臂,看到那蔓延的灰线,她的眼圈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公公……这……这可怎么办……”她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助和自责,恨自己不能替祁天运承受这份痛苦。

柳凝霜调息片刻,走了过来,再次检查祁天运的手臂。她的指尖星辉闪烁,但每次试图深入探查,都会被一股阴寒歹毒的力量反弹回来,甚至那灰线还会像活物般试图缠绕她的星辉。她秀眉紧蹙,缓缓收回手,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不行。蛊毒已与你的经脉甚至部分骨髓纠缠在一起,并且……似乎在吸收清灵草的药力,反而变得更加活跃了一些。我的星力属性偏向净化,但过于温和,强行驱除,恐怕会适得其反,加速其爆发。”

连柳凝霜都束手无策!最后的希望似乎也破灭了。

祁天运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他。他想起了京城里那些欺软怕硬的太监同行,想起了醉仙楼香喷喷的烧鸡,甚至想起了那个对他又打又骂但偶尔也会偷偷塞给他一个热乎馒头的暴躁老厨子……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在这鬼地方!

慕灵珊看着祁天运痛苦的样子,小声啜泣起来,她拿出水囊,想要喂祁天运喝水,却被他无力地推开。

赵莽挣扎着想要站起,却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又坐了回去,他看着祁天运手臂上那可怕的景象,虎目中含着一丝血丝和深深的无力感。他是沙场悍将,不怕刀剑加身,但面对这种诡异的邪术,却感到英雄气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