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带着血池的腥味往鼻子里钻。
叶焚歌撑着火剑,右臂像被抽了筋,一动就发麻。她没急着走,低头看了眼掌心——剑印裂纹深处,那抹寒光还在,一闪一跳,跟萧寒的呼吸对上了频率。
她扭头看他。
萧寒站在原地,寒剑垂着,剑身那道红纹像是活了,顺着霜气往上爬。他左眼金瞳熄了,可眉心还留着一道血印,是刚才她按上去的“系统清除程序”留下的疤。
两人谁都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动。
刚才那一跃,意识刚抽回来,身体还没接上信号。她抬脚往前半步,萧寒也跟着晃了一下,像是被人拽着后颈提了一把。
“这破契……”叶焚歌咬牙,“连走路都得同步?”
“嗯。”他声音哑,“你停,我也停。”
“那我要是放个屁呢?”
“……闭嘴。”
话音刚落,头顶“咔”地一声。
一块拳头大的碎石砸在她脚边,裂成五瓣。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像雨一样往下掉。穹顶开始抖,裂缝从四面八方蔓延,像是有人拿刀在天上划了个大叉。
叶焚歌猛地抬头。
黑沉沉的岩层裂开了,一道星缝劈下来,照在她脸上。
她愣住。
三百丈深的地宫,从来不见天日。可现在,她看见了星星——不是夜空那种规规矩矩的星河,而是乱的,歪的,像是被人一把抓起来又胡乱撒下去,轨道全错。
“灵脉断了。”萧寒低声道,“整个地宫的封印,塌了。”
“塌得好。”她冷笑,“再不塌,老子就得憋死在这儿。”
她刚想迈步,脚下猛地一晃。地面裂开一道口子,熔岩池沸腾起来,血水咕嘟咕嘟冒泡,像是锅烧开了的猪血汤。
萧寒一把拽住她胳膊:“别往前,池底有东西。”
“我知道。”她甩开他手,“红袖说的。”
话刚出口,掌心一烫。
一道光从她剑印里炸出来,直冲穹顶。光柱中浮出一道虚影——楚红袖站在半空,披着那件熟悉的绯衣,发间毒荆花还在,可脸色透明得像纸。
“你们总算出来了。”她笑了一下,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再晚一步,这地宫就得把你们埋了。”
“你还能撑住?”叶焚歌仰头喊。
“撑不住。”楚红袖摇头,“这是最后一道残念,命格共鸣送出来的。说完话,我就没了。”
叶焚歌喉咙一紧,没吭声。
楚红袖抬手,指尖划过虚空。光纹从她手中散开,像血丝织成的桥,横跨深渊,直通血池对面的岩壁。
“跳。”她说,“别回头。”